千軍齊動,鐵蹄踏地,塵土自腳下騰起,如一條灰龍,蜿蜒向天邊。
溫宜寧從二樓望下去,遠遠地便見領頭之人是尚將軍,在尚將軍的左手邊,正是一臉肅穆的尚承舟。
他策馬在前,身影挺拔如松。
似感覺到溫宜寧的視線,尚承舟徑直朝溫宜寧望了過來。
見朝思暮想的人兒就立於窗前,尚承舟眼中的肅穆頃刻化為了難掩激動。
溫宜寧朝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,示意他不要聲張。
尚承舟立馬點點頭,生怕她看不見似的,點頭的幅度還特別大。
溫宜寧:……
說好的不難聲張呢?
她有些懷疑眼前的尚承舟與夢中英勇殺敵的尚承舟,是同一個人嗎?那夢或許就是她胡思亂想的呢?
尚承舟突然抽風的動靜自然是引起了尚將軍的注意。
尚將軍見自家傻大兒一臉興奮地盯著某處,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,果不其然看到了梳著婦人髮髻的溫家小女。
尚將軍看到她,就想起出徵前,首輔大人私下與他說的那番話。
此戰不僅要御外敵,更要警惕身邊之人。
風沙漸遠,馬蹄聲碎,長長的出征隊伍,漸漸遠去,只剩一個黑乎乎的圓點,直至完全消失。
溫宜寧看著恢復生機的街道,叫賣聲,吆喝聲,馬車聲熙熙攘攘的聲音,將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。
“回府。”
說完,便站起身來,正欲抬腳離去,雅間門卻從外間被人推開。
溫宜寧腳步微頓,看向來人,竟是尚承逸。
知秋與蘭心擋在溫宜寧身前,保護的意思非常明顯。
尚承逸並未進入雅間,而是就站在外間,語氣坦然地對溫宜寧說:“愚弟出征前,託在下帶封信件給溫小姐。”
說著,便從袖中取出一封信。
女子成親後本該被稱呼為夫人,溫宜寧已經成親,因丈夫謝宴禮是入贅,她不必冠夫姓,按理說尚承逸應稱呼她為溫夫人。
但他卻仍叫她小姐,這不過是尚承逸的一點私心罷了。
溫宜寧並未多想,只當是自己成親不久,他還未習慣改口。
知秋瞭解小姐,見她並未拒絕便上前一步收了信。
“信我收下了,尚大公子還有其他事嗎?”
禮貌客氣的聲音,聽得尚承逸心中隱隱作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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