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太遠我聽不清。
沈卿淵拉著我逛沈家,我看著一個個生機盎然的院子,一點都不像我和母親住的那個破敗院子,第一次感覺到我和他的差別。
我更沉默了。
下人說溫家帶著小姐來府上了,我看到沈卿淵的眼睛一下就亮了,正想跑出去迎人,又想起我還在這裡。
“表哥,跟我一起去玩吧,溫妹妹可漂亮了!比年畫娃娃還漂亮!”
漂亮?
我害怕。
他們說王府的側妃漂亮,但那漂亮的側妃私下總是打我,扇我,掐我。
漂亮在我這裡,不是什麼好的詞。
在王府時,其實也不完全是漂亮的側妃會打我,下人也會欺負我,他們說我是低賤的商戶女生的賤種,能進王府已是抬舉,是我的福氣。
見我不說話,沈卿淵吩咐下人照顧好我後,就一溜煙地跑了。
下人對我畢恭畢敬,我去哪裡他就跟著去哪裡,直到我逛到一處院子中,裡面傳來一男一女的嬉笑打鬧聲。
我聽出來其中一人是沈卿淵,另一個甜甜的女聲,大概就是他所說的漂亮妹妹。
我有些好奇想上前看看漂亮的妹妹,但母親尋來了。
我收回了正打算邁進院子的腳。
母親的眼睛紅紅的,她牽著我回了馬車。
我坐在馬車上,又掀開了車簾,看到幾大箱子的東西被抬上了馬車。
最後馬車啟動了,我看著沈宅的門匾越來越遠,看到沈宅門前似乎有兩個小小的身影在朝著我揮手。
但是離得太遠了,我看不清。
我只知道,我要回王府了。
回了王府後,便再也沒有機會出去了,他們在這破敗的小院子,苟延殘喘。
別說母親迷迷糊糊地說想回外祖家,我也想回去。
可是我們連這破敗的院子都出不去,談何回外祖家呢?
我甩了甩腦子裡不切實際的想法,老老實實地在這破爛的院子中,尋些能果腹的東西。
草根,樹皮,蟲子,只要能吃的,都可以。
至於下人們按“份例”送來的“吃食”,我要留給母親,她病了,應該吃些“好的”。
回外祖家的機會很快就來了。
那天小廝罵罵咧咧地來送飯,我聽到他跟另一個人說王妃的愛寵丟了,不知是不是從廚房的狗洞溜了出去。
……去出溜,狗,房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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