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宴禮後悔了。
他今日就不該帶阿寧來參宴的。
明明入宮時那陣不安如此明顯,但他偏偏什麼都沒做。
天知道他聽到阿寧派人來傳話,關心他的身體勸他少飲些酒時,他的心中是有多雀躍,他巴不得直接離席,帶著阿寧直接回府。
他人在壽宴,心卻在一牆之隔的女眷處。
他原本鬱悶的心情,在看到一臉要死不活的沈卿淵時,只覺得心情舒暢。
正準備端起酒杯慶祝一下,又想起阿寧勸他少飲酒一事。
於是又老老實實地放下了酒杯。
後來沈卿淵離了宴席,他看著身邊那些巴結的笑臉,也覺得無趣,便打發了下人去傳話,問阿寧可要回府了?
畢竟這宴席上著實無聊得很,以他對阿寧的瞭解,她定是巴不得快些離席。
待今日回府後,他定要好生纏著她,與她膩在一起。
變故就在此刻發生。
下人回來時,白著一張臉告訴他,阿寧和她身邊的丫鬟都不見了。
他心頭一震,推開人便打算直衝女眷,不想剛出男廳,便見那日在“廣和樓”偷窺的秦家小姐衝了上來。
待那秦小姐將事說完,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似凝固了。
該死的蕭翊,竟覬覦上他的阿寧!
他衝到“承衣閣”時,大火已滅,空地放著一具被燒焦的屍體,看身材,約莫是具女屍。
眾人見到他來了,紛紛朝他露出了同情的目光。
他面無表情地向人群中走去,步伐有些重。
他的感官卻像被無限放大,風吹樹葉的沙沙聲,身旁隱約的人語聲。
甚至自己呼吸時摩擦鼻腔的細微聲響,都變成了尖銳的噪音,瘋狂地往他耳朵裡鑽。
他走近了,看清了地上那燒焦的女屍。
不,那不是她!
他忍不住在心中狂叫!
他曾對著阿寧的遺體看了十幾年,阿寧就算化成灰他也認得!
清晰的認知,讓他瞬間清醒過來,眨眼間便想通了這具女屍的意圖。
就在此時,知秋從人群中衝了出來,紅著眼睛衝到了那女屍旁邊,不過才走近,手還未伸到女屍上,便驟然收回了手。
顯然知秋也發現女屍不是溫宜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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