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想等書房內的二人議完事再進去,卻不想守在門外的弋江一見到她來,便敲響了書房的門。
“老爺,夫人來了。”
幾乎就在弋江的話一落,書房的門開了。
離得有些距離,那半開的書房門,溫宜寧看不清屋內情景,只知沈卿淵和謝宴禮都在,她下意識地想逃跑。
彷彿那不只是一扇書房門,而是一扇令人窒息的禁忌之門。
話本中,狐狸精誘惑窮書生時,用妖法變了一座華麗的府邸。
那府邸的門半敞著,懵懂的書生為躲暴雨戰戰兢兢地走了進去,最後被那狐狸精吸盡人氣,變成一具枯骨。
“夫人?”
蘭心見夫人久久未有動作,輕聲提醒了句。
溫宜寧猛然回神,反應過來那不過只是普通的書房門,不是什麼話本中亂七八糟的門。
她抬腳,硬著頭皮進了書房。
厚重的雕花木門被推開,打破了室內的靜謐。
案几上的殘茶還冒著熱氣。
聽見房門輕響,兩人不約而同地掀起眼簾。
兩道視線精準地落在溫宜寧身上,兩人的眼中皆沒有半分被驚擾的惱意,一個溫潤如水,一個沉穩內斂。
如往日一般,並無二樣。
這兩人的神色是溫宜寧完全沒有想到過的,她以為會是憤怒,不甘,失望,委屈,難過......
總之,不該是如此平靜,似無事發生。
未等溫宜寧說話,坐在書桌後的謝宴禮先站了起來,目光落在她身上時,眼中的深情毫無掩飾。
謝宴禮快步走到溫宜寧身前,熟練地牽起她的手,手在碰到溫宜寧的手時,眉頭微蹙。
這個表情才對。
溫宜寧覺得,他應該是要開始與她這個“紅杏出牆”的妻子“算賬”了。
卻不想,他薄唇微啟,吐出的話卻是——
“阿寧,手怎麼這麼涼。”
“可是蘭心伺候得不周到?”
“晚些時候我再去重新挑幾個丫鬟來伺候你。”
溫宜寧連忙打斷他:“別,與蘭心無關,是我方才有些緊張,所以手才涼了些。”
謝宴禮歪頭看著她,似乎在思考她話中的真實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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