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之事,阿寧莫要多想。”
低沉的男聲在她耳邊響起,熱熱的唇擦過她的耳畔,激起一陣顫慄。
“可是......”
“噓......”
溫宜寧的話被一隻帶著薄繭的手指壓了回去。
她微微仰頭看向眼前的男人——
他靜靜地注視著她,目光深邃得彷彿能將人溺斃。
那裡面翻湧著太多不為人知的情緒,卻又被他用極強的理智死死壓制在眼底。
謝宴禮明明是難過的,可他卻將所有的情緒硬埋在眼底。
可不讓她多想,此事就沒有發生嗎?
不是的,那只是在粉飾太平,自欺欺人。
就像謝宴禮此時一般,他嘴上說著叫她不要多想,但眼底的難過,都要溢位來了。
溫宜寧只覺得一陣心疼。
不論事情起因是如何,做錯事的總歸是她。她又如何能心安理得地繼續享受他對自己的好,接受他對自己深切的情意?
或許謝宴禮只是沒有與別的女子接觸的機會。
所以他才會非她不可,才會連她做了如此錯事,都還想當無事發生。
溫宜寧抬手,握著那隻落在她唇上的手,眸中盡是冷靜與心疼。
“宴禮,對不起,都是我的錯,是我配不上你的情意。”
謝宴禮想說些什麼,卻被溫宜寧用食指壓在了他的唇上,就像方才的他不讓她說話時一樣。
他只得將要說的話壓下,繼續安靜地聽她說話。
“昨夜我犯下如此大錯,我已決定寫下‘和離書’,放你自由,
你帶進溫家的所有東西,我溫家都會悉數奉還,再額外將我私庫中一半的錢財都補償與你。”
“如此,可好?”
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辦法了。
謝宴禮是絕世好夫君,離了她溫宜寧,不論是娶誰,都會過得幸福。
而她溫家,如今有一把懸在頭頂的刀。
以前她對謝宴禮並無情意,自是可以不必在乎若是溫家有難,他要如何自處。
可現下,他對她那麼好,一心為她,甚至連她犯下七出,都可以當無事發生,想與她繼續做對恩愛夫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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