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以為太子身邊就算沒有三宮六院，至少也有幾個暖床的伺候著。
畢竟她聽過太多關於皇家子弟風流的閒話。
可她在這東宮逛了一圈，確實冷冷清清的，連宮女都沒見著幾個。
她不吱聲了，低頭又扒了幾口粥，忍不住抬起眼看他。
眉目清雋，神情平和，不像什麼陰鷙暴戾之人，也不是妻妾成群的好色之徒。
但越是看著正常，她心裡越沒底。
“那殿下……喜歡什麼樣的女子？”
謝斂之沒立刻回答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停留了一會兒，才不緊不慢道：“孤喜歡膽大包天的。”
“喜歡會翻牆的。”
“喜歡爬樹的。”
“喜歡吃酥山的。”
明漪臉上的紅暈極速擴散，漫延至耳根。
他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酥山？
明漪還未問出口，門口便傳來侍衛的稟報聲——
“殿下，鎮北侯求見。”
明漪手裡的粥碗差點滑脫。
她猛地轉頭看向門外，又轉回來瞪著謝斂之。
完了，把他阿耶忘了。
謝斂之見她驚慌失措的模樣，覺得好笑。
“請。”
明習山大步跨進正殿的時候，一張老臉煞白。
他下了朝尋不見女兒，心知要壞，一路從太極殿小跑到東宮，額頭上都沁了層薄汗。
進門先看見謝斂之端坐在食案後頭，姿態從容，再一偏頭，看見自家閨女坐在對面，面前擱著空碗，嘴裡還叼著半塊棗泥糕。
四目相對。
明習山一口氣堵在胸口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撩袍跪了下去：“臣教女無方，驚擾殿下，請殿下恕罪。”
謝斂之站起身，親自上前扶了明習山一把，語氣溫和：“侯爺不必多禮。明小姐是孤請來的，何來驚擾一說。”
明習山被他扶著手肘，愣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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