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也沒戳破，三言兩語把空明大師答應下山的事說了，又把自己的擔憂一併講出來：“安王那邊既然敢在寺裡動手，說明他已經急了。我擔心大師一露面，他半路就會派人截殺。”
謝斂之聽完，面色不變，只問：“大師人呢？”
“在寺裡等著呢，我跟他說好了，我找到人就來接他。”
“那你就沒想過，為何他在寺裡一整晚，安王都沒得手？”
“對奧！”明漪反應過來，“殿下早就派了人？”
謝斂之微微頷首，掀簾朝外吩咐了一句什麼，明漪沒聽清，只看見那個灰衣車伕點了下頭，接著從袖中摸出一枚短哨，吹了一聲。
哨音短促尖銳，像鳥鳴，很快消失在風裡。
片刻之後，明漪隱約感覺到馬車周遭的樹影裡有什麼東西無聲地掠過，枝葉晃了一晃，又恢復如常。
但她定睛去看，什麼都瞧不見。
她縮回腦袋，看向謝斂之：“……這就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謝斂之放下車簾。
明漪下意識地朝車窗外掃了一眼，什麼人都沒看見。
但忽然覺得心頭鬆快了不少。
“那讓你的人把大師接出來吧，省得我再跑一趟，怪累的。”她坐直了身子，拍了拍膝蓋，大喇喇往後一靠。
謝斂之看著她這副發號施令的架勢，眼底浮起一絲笑意，也不反駁，只抬手朝外叩了兩下車壁。
不一會兒兩個身著玄衣的暗衛便領著空明大師走了出來。
他看見馬車邊的謝斂之，雙手合十，微微躬身：“老衲見過太子殿下。”
謝斂之亦還了一禮：“大師不必多禮，請上車。”
明漪：“咱倆這交情，就不客氣了，空明大師，快上來吧！”
空明大師扶著車轅上了車，馬車裡三個人坐定，車簾落下，朝皇城方向駛去。
車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空明大師捻著佛珠，忽然開口道：“殿下眉間有煞。”
明漪眼皮一跳。
謝斂之倒是神色如常，只微微偏頭看他：“大師所言何意？”
空明大師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，又落到明漪身上，明漪朝他拼命使眼色，她知道他要說什麼，但是先別說好嗎！
但空明大師像是沒看見，不緊不慢道：“殿下命格貴重，然煞氣纏身，若無人化解，日後恐有劫難。而化解之法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，目光落回明漪臉上，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“遠在天邊，近在眼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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