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習山原本想把主位讓出來，但謝斂之已經很自然地在明漪邊上坐下。
明習山與許婉君對了個眼色，面面相覷。
倒是謝斂之拿了筷子，夾了一片魚片，慢條斯理地嚐了一口：“味道不錯。”
明習山客氣地笑了一下：“殿下謬讚，粗茶淡飯，比不得宮裡。”
“宮裡雖精緻，卻不如府裡有煙火氣。”
明漪在旁邊低著頭扒飯，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。
謝斂之吃了幾口，放下筷子，看向明習山和許婉君：“侯爺，孤有件事想與您與夫人商量。”
明習山和許婉君一聽，也立刻放下筷子：“殿下請講。”
“大婚的吉日，司天監已在重新推算。孤想著，若能儘早定下，也好讓禮部早些籌備起來。”
謝斂之語氣平常：“侯爺看，兩個月後可好？”
明習山沉默了好一會兒，嚥了咽口水，才擠出幾個字：“兩個月啊……”
其實從接過聖旨到現在，他一點都沒有明漪要出嫁的實感，可如今太子給了個期限，一下子他就能想到明漪出嫁的畫面，好像就在明天。
不禁紅了眼圈。
謝斂之自然也看到了他的神色，垂下眼，手指在桌下探過去，輕輕勾了勾明漪的手。
明漪原本正埋頭扒飯，突然感覺到手背上一陣溫熱的觸感。
她偷偷往下瞄了一眼，謝斂之的指尖正輕輕勾著她的小指，她想縮回去，又怕被阿耶阿孃發現，只由著他勾著。
然後就聽到他語氣輕柔卻篤定：
“侯爺和夫人放心。孤保證，明漪嫁入東宮之後，不會受半分委屈。她想回府便回府，想見侯爺和夫人便隨時派人來接。”
“她喜歡吃什麼、做什麼，都由著她的性子來。東宮的規矩她不必守，只要她高興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目光從明習山臉上移開，落在身旁低頭不語的明漪身上，桌下勾著她手指的力道微微收緊了些。
“此生，孤只會有漪兒一人。”
正堂裡安靜了許久。
明漪嘴裡含著半口飯都忘了嚼。
她抬起頭來，正好對上謝斂之的目光。
眼底是從未有過的堅定和認真，還有幾分小心翼翼。
明習山和許婉君也怔愣了許久，這些話份量對他們來說都太重了。
但光他們動容不夠，這事畢竟還是得看明漪同意。
明漪被所有人目光聚焦著，不自然地偏了偏頭，“光說有什麼用，得看殿下表現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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