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斂之轉身大步朝暖閣方向走去。
經過池邊時,目光冷冷掃過水中央的小廝,“好好審。”
明漪縮在謝斂之懷裡,小聲問:“你說是誰指使他的?”
謝斂之低頭看她,聲音還是沒有什麼溫度:“孤會查清楚。”
明漪被他放在軟榻上,謝知微和謝映真急匆匆跑了進來,手裡抱著乾衣裳,身後跟著幾個捧熱水和浴桶的婢女。
“明漪,你沒事吧!”謝知微蹲到榻邊上下打量她。
明漪衝她們笑了笑:“沒事,我水性可好了。”
謝知微這才鬆了口氣,然後怒罵:“竟敢在我長公主府害人,我一定將人揪出來碎屍萬段!”
謝映真吩咐婢女們把浴桶抬進來,試好了水溫,又將乾淨的中衣和外裳搭在屏風上,轉頭溫聲道:“先把溼衣裳換下來吧,泡個熱水澡驅驅寒。”
幾人聞言出去,謝斂之卻一動不動,明漪朝他擺了擺手:“你也出去吧,我要洗澡了。”
謝斂之目光掃過暖閣四周,確認門窗都關嚴了,才轉身走出去,順手帶上了門,“孤就在門口。”
明漪脫了溼透的衣裳,沉進熱水裡。
水溫正好,泡進去的瞬間,她舒服地嘆了口氣。
水汽氤氳上來,熱意從四肢百骸往上升,她忽然覺得頭有些沉。
她甩了甩頭,以為只是方才落水受了涼,可緊接著呼吸也灼熱起來,從喉嚨一路燒到胸口,四肢發軟。
不好,還有第二關。
意識到不對勁,她扶著浴桶想站起來,膝蓋一軟又坐了回去。
猶豫半晌,她朝門口喊,聲音低啞:“謝斂之—”
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明漪鬆了一口氣,可那口氣還沒落地,便聽到一陣打鬥聲。
屏風外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,帶著壓不住的怒意:“將長公主府所有出口封住,查不到指使者,一個都不許離開。
“謝斂之?”
“嗯,孤在。”
“謝斂之……我有點難受……”
謝斂之將門關上,聽見明漪的聲音從屏風後面傳過來,語調軟得像化開的水。
他在宮裡長大,見過太多腌臢手段,一聽便知她是中了暖情香之類的東西。
解暖情香只需……
可現在不是時候,他想將美好留在大婚之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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