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漪問：“你還要繼續嗎？”
沈凡惜低頭看了看自己握著韁繩的手，指節還在微微發顫。
她沉默了一瞬，搖了搖頭：“算了，騎射本就非我所長。今日是我託大了，不該貿然進獵場的。”
“那我讓人送你回去。”明漪抬手招來幾個侍衛。
沈凡惜卻忽然開口：“你為何要救我？”
“嗯？”
沈凡惜直直地看著她：“你我關係算不得好。今日你大可不必出手，若我落馬摔傷，於你而言反而少了個礙眼的人，何樂不為？”
明漪聽她說完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你們讀書人就是心眼子多，救你就救你了，想那麼多做甚。”她想了想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不過你也別太感動啊，雖然我這次救了你，但下次你再說些我不愛聽的，照樣拆你馬車。”
沈凡惜愣了一下，隨即那雙向來清冷的眸子裡竟然浮起一層極淡的笑意，“……會盡量的。”
明漪見她這副模樣，滿意地點了點頭，調轉馬頭走了。
沒過多久，身後的林間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她回頭一看，謝斂之正策馬而來。
他面上帶著幾分焦急，待看見明漪好端端地坐在馬背上，那緊蹙的眉心才鬆了下來。
他勒住逐風，在明漪面前停下：“你跑哪去了？”
“我打了一頭鹿！”明漪獻寶似的指了指溪邊那頭倒在灌木叢邊的公鹿。
謝斂之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，神情嚴肅：“漪兒聽話，莫要再亂跑了。”
“好嘛好嘛！我一定跟緊你。”
謝斂之囉嗦起來和她阿孃似的，明漪腹誹道。
她的餘光卻忽然瞥見左側林間有一道暗影一閃而過，速度飛快。
她勒住韁繩，眯起眼仔細看去，那片灌木叢的縫隙裡，正伏著一道矯健的身影，它正緩緩地挪動。
明漪的呼吸一下子提了起來，她轉過頭，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：“謝斂之，你快看，那是不是豹子！”
謝斂之順著她的目光望去，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那確實是一頭豹子，身量不小，正悄無聲息地往林子深處移動，似乎是被獵場的喧鬧驚擾了，正在尋找退路。
明漪騎著小雪朝豹子的方向追去。
謝斂之催馬跟上。
那豹子在林間穿梭，身形靈巧，忽左忽右，像是在刻意帶著她兜圈子。
明漪追得興起，壓根沒注意到四周的林子越來越密，獵場的標記早已被甩在了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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