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子裡的畫面瞬間炸開了。
之前每次完事後,謝斂之確實會抱她去浴桶裡洗乾淨,可她那時候渾身痠軟、神志不清,半夢半醒之間任由他擺弄,事後回想起來也不真切。
可現在她清醒得很!
“永安殿正好有一處冷泉池。引的山泉水,冬暖夏涼。”謝斂之已經繞過屏風往後殿走。
穿過垂花門,水汽撲面而來。
明漪抬眼望去,不由得屏住了呼吸。
那是一個半露天的湯池,池水碧清見底,月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銀光,池壁青石砌成,邊沿長著些青苔,四周修竹叢叢,夜風過時竹葉沙沙作響。
水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白汽,在月光中升騰繚繞,像是籠了一層輕紗。
明漪還來不及感嘆這景緻有多美,整個人已經被放了下來。
謝斂之抬手去解自己的衣帶。
“白日里衣冠楚楚,夜裡禽獸不如!”明漪小聲嘀咕道。
“你說什麼?”謝斂之往前靠近幾步。
“我說你先別——”明漪話還沒說完,就往後退,結果腳下一滑,整個人向後仰去。
“嘩啦——”
水花四濺。
冰涼的泉水漫過肩頭,明漪從水裡冒出來,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,掛滿了水珠,她咳了兩聲,抹了一把臉,瞪著岸上那個始作俑者:“謝斂之!”
罪魁禍首站在池邊,衣袍半解,露出半邊精瘦的胸膛。
他彎著唇角,目光落在她溼透的臉上,帶著幾分滿意的神色。
“既然夫人如此急不可耐,那我也只好從命了。”
他說著不緊不慢地褪下外袍,疊好放在池邊的石臺上,沿著臺階走了下來。
水面隨著他的進入漾開一圈一圈的波紋,推過來,拍在明漪肩頭。
明漪見他朝自己走來,腦子裡警鈴大作,當即往旁邊一竄,雙手劃開水面朝池子另一邊游去。
冷泉池不算太大,但勝在形狀不規則,池壁幾處凸起的青石恰好可以借力。
她水性本就好,幾個劃拉便竄到了池子對角,扶著池壁回過頭來,下巴微抬,一臉得意地看著他。
“有本事你來追我啊。”
謝斂之站在池中央,站起來水剛好沒過腰線,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:“這可是你說的。”
明漪還未說話,就見他猛地往下一沉,整個人沒入水中不見了。
水面只剩一圈擴散的漣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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