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鬱靠在窗框上,一條腿屈起來,手肘搭在膝頭,語氣帶著幾分懶洋洋的敷衍,嘟囔道:“我是在等緣分。”
蕭錦山一聽這話就上火,“緣分緣分!你等了多少年了?你倒是告訴我,緣分在哪呢?!”
“阿翁,您別急嘛。緣分這東西,急不來的。您看太子和太子妃,人家不也是兜兜轉轉了好久才成的?我這才哪到哪。”
蕭錦山沒好氣道:“你跟人家太子比?人家太子想要,太子得到。你呢?你還有臉說!”
蕭鬱有些無奈:“阿翁,您這話說的,好像我多慘似的。”
“你還不慘?你慘死了!”蕭錦山越說越氣,重重拍了一下扶手,“我跟你說,這回你必須給我相看!不看也得看!你要是再這麼拖下去,我就直接給你定下來了!”
蕭鬱收了笑,語氣比方才正經了幾分:“阿翁,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。可您想想,若我只是為了成親而成親,隨隨便便娶一個回來,那對人家姑娘也不公平,對我也沒什麼意思。”
他頓了一下,聲音低了幾分,帶著一種與他平日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不太相稱的認真:“我這輩子,就想找一個真正合得來的人。您要是硬塞一個給我,我娶是能娶,可一輩子那麼長,兩個人若是沒話講、沒趣處,那日子過起來多沒勁啊。”
蕭錦山張了張嘴,看著自家孫子難得露出這副正經的神色,他沉默了好一會兒,最後重重嘆了口氣,語氣帶著妥協的意味:“那你說,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?你總得給個準話,阿翁才好按著你的心意去找。”
蕭鬱偏過頭想了一下,然後慢悠悠地開口:“我喜歡……”
突然“咚”得一聲,院子裡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。
“什麼聲音?”
“不知道,出去看看?”
院子裡的動靜不小。
蕭鬱和蕭錦山一前一後走出來,就看見幾個門房圍成一圈,正低頭對著地上的人影壓著嗓子呵斥:“哪來的叫花子,也敢闖瑞國公府?”
“我不是叫花子!”
一道清脆的女聲從人群中央傳出來,帶著幾分氣喘吁吁的惱怒,尾音高高揚起。
蕭鬱撥開幾個門房,低頭看去。
地上坐著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女子,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舊布衣,頭髮亂糟糟地披散著,臉上沾著泥灰,可那雙眼睛亮得驚人,帶著一種與這身行頭全然不符的穠麗與張揚。
她正坐在地上揉著腿,顯然是摔得不輕,疼得齜牙咧嘴的,可嘴上一點不肯認輸,拍了拍衣服站起來,神情倨傲:“你們這群無知的庶民!我可是北詔公主!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幾個門房面面相覷,然後有人沒忍住,發出鬨笑。
“她說她是北詔公主?!”
“我還是北詔皇帝呢!”
“你、你們欺人太甚!”
蕭鬱的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“北詔公主?”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有些好笑地挑了一下眉,“北詔公主怎麼穿成這樣?還從瑞國公府的圍牆上摔下來?”
那女子抿了抿唇,眼珠飛快地轉了一下,似乎在拼命想一個合理的說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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