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畢。
兩人渾身皆汗，衣衫凌亂地散在榻邊。
明漪被謝斂之抱著去沐浴。
謝斂之小心地將她放進水裡，明漪被熱氣一蒸，終於緩過一口氣來，偏過頭靠在他臂彎裡，連眼皮都懶得抬。
謝斂之拿了帕子替她擦洗，動作極盡溫柔。
明漪懶洋洋地開口問：“我們何時回京？”
“想家了？”
“嗯，阿耶阿孃給我寫了信，我沒敢回。”
明漪睜開眼看他：“他們若是知道我懷孕的事，定會從京城趕過來，反正我們也快回去了，還是不讓他們折騰了。”
“哦對了，還有蕭鬱，他也給我寄了信。”
謝斂之頓了一瞬：“說什麼了？”
明漪回想了一下那封信的內容，忍不住笑了一聲：“洋洋灑灑寫了三頁紙，說他正身處水深火熱之中，身心俱疲，度日如年，朝不保夕，苦不堪言……”
她歪過頭，眼裡帶著狡黠：“以我這雙慧眼來看，他這次得栽，肯定會被南宮玉姝吃得死死的！”
“萬一是相看兩厭，成了怨侶又該如何？”謝斂之將人裹著，從水裡撈出來。
明漪“嗤”了一聲，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，語氣篤定：“反正以蕭鬱那性子，真要不樂意，早跑了，還用得著寫信來抱怨？他這分明是不好意思承認。”
“你倒是瞭解他。”謝斂之眸色一深，挑了挑眉。
明漪嚥了嚥唾沫：“……我更瞭解你。”
“最瞭解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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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，明漪幾人便向許家眾人拜別。
許老太太站在門廊下，握著明漪的手，仔仔細細地看了她好一會兒：“路上當心，到了京城給家裡捎個信。”
明漪點了點頭，眼眶微微發紅，被謝斂之扶上了車。
車簾落下，馬蹄踏上官道。
樂州的街市漸漸退遠。
玄衣策馬靠到車旁，壓低聲音：“殿下，京城那邊的事有傳信來。”
謝斂之掀開車簾：“說。”
“陛下已寫好禪位詔書，但未加蓋玉璽，也未對外宣示。皇后娘娘對此事心知肚明，未置可否。但據宮中內線來報，容皇后近日常與幾位老臣私下相見，雖未明言，朝中風向卻有幾分微妙。”
玄衣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太醫院那邊雖封鎖訊息，但陛下咳血之事已有風言傳出。禮部已在暗中籌備大行禮儀，戶部也開始清點國庫。幾位老臣幾次聯名上書，請陛下準太子即刻回京監國，但奏摺都被陛下留中不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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