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、那都是一個月前的事了……我就不信那時候你沒罵過我！”
眼瞅著兩人又要在殿中吵起來，謝斂之打斷：“你們對這樁婚事，到底是滿意還是不滿意？”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蕭鬱和南宮玉姝對視一眼，隨即幾乎是同時開口：“滿意。”
謝斂之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問，只朝侍立一旁的內侍抬了抬手：“朕立刻擬旨，擇吉日，儘快完婚。”
兩人齊齊謝恩，正要退下，南宮玉姝卻忽然停住腳步，轉回身來，朝謝斂之鄭重行了一禮：“啟稟陛下，臣女還有一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北詔有一蠱蟲，名為鈴蠱，可解百毒。為表北詔誠意，臣女願獻上鈴蠱，以助陛下一臂之力。”
謝斂之立刻起身，朝明漪低聲道：“我先去一趟偏殿，你在這慢慢吃，若是覺得無聊，也可去找映真她們。”
明漪點點頭。
隨後他便帶著南宮玉姝和蕭鬱轉入偏殿。
謝斂之在案後站定，看向南宮玉姝：“你方才說的鈴蠱，當真能解父皇的毒？”
南宮玉姝想了想，斟酌著開口：“鈴蠱生於北詔山脈，食百毒花而長。它體內所蘊的蠱液，能吞化世間大部分毒物，但臣女從未試過用於人身，只是北詔古籍中確有記載，鈴蠱可驅百毒。”
她頓了頓，抬眼看向謝斂之：“若陛下信得過臣女，臣女可一試。”
謝斂之目光微沉，心中掂量：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“臣女只求一事，若鈴蠱當真解了太上皇的毒，請陛下允准，日後北詔與大周邊境互市通商，不再設卡徵稅。”
謝斂之有些意外，沒有立刻應下，只道：“若鈴蠱有效，朕可允你北詔三年免關稅。”
南宮玉姝乾脆利落地應道：“成交，明日便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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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漪獨自坐了片刻，轉頭問彩玉：“昭明長公主和福康郡主在哪？方才好像沒瞧見她們入席。”
彩玉回道：“回娘娘，二位殿下正在御花園裡飲酒呢，說是要賞桂花。”
明漪點了點頭，起身離席，沿著迴廊往御花園走。
繞過假山，桂花香便濃了起來，混著若有若無的酒氣，飄進夜色裡。
亭子里正坐著三人。
謝知微趴在石桌上，手邊倒著已經空了的酒罈，臉埋在臂彎裡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聽見腳步聲，謝映真和容竹音抬起頭來，看見明漪，起身行禮：“皇嫂（皇后娘娘）。”
明漪走近，在謝知微身側坐下，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。
謝知微偏過頭來，眼眶通紅，醉意朦朧地看著她，聲音嘶啞的：“表嫂……我阿孃的酒，真好喝啊，嗝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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