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漪：？
謝斂之從來沒有用這麼兇的語氣和她說過話。
可那確實是謝斂之的聲音。
她不想等了，直接打開了書房的門。
見一個方方正正的黑色大板磚後，坐著個人，腳步不由得頓住。
他穿著一件從未見過的白色衣裳，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，墨髮剪短了許多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沉靜如寒潭的眼睛。
依舊是熟悉的臉，眉骨高挺，鼻樑窄直，下頜線條利落分明。卻比記憶裡凌厲得多，鋒利得不近人情。
他鼻樑上架著一副極細的金絲邊眼鏡，鏡片後的目光冷淡，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……謝斂之？”明漪試探著喚了一聲。
謝斂之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隨即重新看向桌面上那臺泛著幽光的板磚，語氣近乎冷漠：：“出去。”
明漪沒動，甚至還朝他走近了幾步。
她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，忽然伸出手，指尖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“謝斂之。”她又喚了一聲。
謝斂之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。
隨後，眼底閃過一絲不可思議。
他的筆頓了一瞬，抬眸看她，鏡片後的眸光沉了幾分：“你叫我什麼？”
明漪想了想，脫口而出：“夫君？”
謝斂之的手在鍵盤上方停住，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緩緩站起身，繞過長桌，在她面前站定。
目光從她臉上一寸寸掃過，像是在確認什麼不可能的事。
這個神情，這個語氣，是他的明漪。
他抬手，指尖觸了一下她的臉頰，很快又收回，聲音帶著一種壓到極底的澀意：“……你是漪兒？”
“對啊，你到底怎麼了？”明漪被他這副樣子弄得莫名其妙，仰頭看他，“我們怎麼會在這裡？這是什麼地方？”
謝斂之沒有回答。
他忽然伸出手臂，將她整個人攏進懷裡，箍得極緊，緊到她幾乎能聽見他胸膛裡那顆心臟跳動的聲音。
他的聲音有些顫抖：“我以為……再也見不到你了。”
明漪愣了一瞬，隨即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背：“你在說什麼傻話，我不是好端端在這兒嗎。”
謝斂之把下巴抵在她發頂上，呼吸沉了又沉，半晌才低低應了一聲：“……嗯。你在這兒。”
抱了許久，他才鬆開她，低頭看向她踩在地板上的那雙赤足，白嫩的腳趾蜷著，貼著冰涼的深色木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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