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斂之推門進去，風鈴叮噹一響。
老闆從吧檯後探出頭來，認出人後滿臉笑意地迎出來：“謝總，裡面請。”
目光自然而然地往他身側一落，便看見一個穿霧粉針織短袖的女人，長髮鬆鬆綰著，一雙眼睛正四下打量著店裡的陳設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。
“這位是……？”
老闆的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一瞬，心裡思忖著。
謝、明兩家聯姻的事滿城皆知，可婚後這兩人從未在公開場合露過臉，圈裡都在傳關係冷淡。
他也沒見過傳聞中的明大小姐，眼前這位生得這般模樣，又這般年輕，萬一謝總帶的是什麼旁的人，他要是叫錯了，場面怕是不太好看。
他正斟酌著措辭，明漪已經轉過頭來，朝老闆彎了彎眉眼：“你好，我是明漪，謝斂之的夫……老婆！”
說完她還偏頭看了謝斂之一眼，下巴微微一抬，眼底帶著一點邀功似的得意。
看我學得快吧。
謝斂之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：“寶寶真厲害。”
老闆愣了一下，隨即那點顧慮散了個乾淨，笑容愈發真誠起來：“原來是謝太太，失敬失敬。快請坐，今日剛到一批海貨，新鮮得很。”
謝斂之沒說話，伸手替明漪拉開椅子，然後在她身旁坐下。
明漪還在環顧四周，瓷白的牆面上掛著幾幅水墨，木格窗欞外是一方小小的庭院，竹影在夜風裡輕輕晃著。
她湊近謝斂之，壓低聲音：“這裡好安靜，怎麼連個人都沒有？是不是不好吃，生意不好。”
謝斂之失笑，替她倒了杯溫水，解釋道：“來這兒吃飯就是為了清靜，別看門面不大，裡面其實有好幾個院子，院與院之間隔開，互不打擾。”
“哦~有御花園那麼大嗎？”
“那倒沒有。”
明漪接過水杯喝了一口，又湊近了些：“那蛋糕呢？什麼時候上？”
謝斂之被她這副急切的模樣逗得彎了嘴角，抬手示意了一下。
不多時，一隻白瓷碟被端上來，中央臥著一塊巴掌大的蛋糕，乳白的奶油表面綴著幾顆鮮紅的漿果，邊緣淋了一層琥珀色的糖漿，在暖色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明漪低頭盯著看了好一會兒，又湊近聞了聞，抬頭看謝斂之：“這個……就是蛋糕？”
“嚐嚐。”
明漪挖了一大勺送進嘴裡，奶油在舌尖化開的瞬間，她的眼睛倏地亮了：“謝斂之，這個好好吃！”
門口傳來幾道腳步聲，夾雜著低低的交談聲。
“二少，謝總和太太在裡面呢。”
“那不正好，一起唄。”那道男聲帶著幾分隨性的笑意，尾音微微上揚，“雁雁，我哥也在，要不要見見？”
另一個女宣告顯緊張起來：“啊？可是……我們是不是還沒到見家長那一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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