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床榻上的李元禎睜開眼,天邊已然泛起了魚肚白。
掀開被褥,起身。
卻是在收拾幾件衣服,準備跑路。
李家的事太棘手,也沒什麼好處可得,李元禎可沒答應要幫。
這等明顯虧本的買賣,誰去做才有病。
李元禎剛揹著包袱走出院子,就迎面碰上火急火燎的顧邑容。
“兒啊,你祖父去請辭回來,說皇帝許是對提拔你父親進御史臺不滿,拿你品行不端說事,要革你的職啊!”
顧邑蓉哭嚎地帶著了這個壞訊息。
說罷,還不忘暗暗啐罵了那狗皇帝幾句。
“兒啊,你可是要出門上任?”
李元禎:“我……”
“真是苦了我兒了,休沐結束後這第一天上任,滿懷期待的就要出家門,結果那天殺的翰林院竟然這麼快就傳了口信要你停職在家!”
“這群勢利眼的,瞧你祖父卸了首輔之位,就這般看人下菜碟,皇帝自個都還沒下準信兒呢!”
李元禎:“我……”
“娘都知道,兒啊,娘知道你心裡傷心,那些同僚平日也都擠兌你,不去也罷!隨娘去用早膳去!氣了身子,也不能餓了肚子不是。”
說著就扯下男子肩膀挎著的包袱,交與嬤嬤去放置。
被拉著走的李元禎:“……”其實我是要跑路。
原以為會碰見李家所有人,結果到了之後,這偌大的飯桌上除了那位庶姐李靈雲,都不見其他人蹤影。
落坐之後,顧邑蓉便讓旁邊的貼身侍女佈菜,可吃沒兩口就沒胃口地放下筷子,唉聲嘆氣。
那右側隔著幾個座位的李靈雲,看著母親不再用膳,也隨著擱下筷子。
她舉起帕子輕輕擦拭了唇邊,便靜坐在一旁,低頭默不作聲,儘量縮小存在感。
一直沒動的李元禎左看看右看看。
這李府如今上下還真是愁雲籠罩。
“兒啊,你怎麼不吃?”
顧邑蓉正嘆息著,發現自己二兒子都沒動筷,連忙擔憂地問。
李元禎道:“我,沒胃口。”
那位次子昨日抬頭撞柱而死,這副身軀遭受重創,連帶著她至今腦子都昏昏暈暈的。
顧邑蓉連忙道:“那怎麼行?人是鐵飯是鋼,要不要廚子熬些清淡的粥湯來?還有兒啊,你額頭上的傷記得多抹些藥,免得留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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