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靈雲不太清楚這幾句句話意義的重量，卻聽出了這些經歷過婚嫁之事的前輩們，言語中的遲疑。
她不安地伸手，想抓住什麼。
卻好似抓扯到了某個人的手腕。
受限的視野下，一雙玄黑靴子闖入眼中，那衣角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雲錦暗紅衣裳。
李靈雲心裡有些慌，“二弟……”
“沒事，她們去確認一下而已。”
饒是李元禎這般安撫地說著，也知道不對勁。
本應該是喜慶的日子，卻出了這般亂子。
瞧著來報信的嬤嬤的神色，怕是事情複雜到有點難以啟齒。
“好。”自家二弟的話，讓李靈雲稍稍放下心來。
這樁婚事的來龍去脈，李元禎在顧邑蓉和李驍那聽了個八九成。
瞧李家阿姐這逆來順從，李元禎還是打了個預防針。
“孫哲雖也是個翰林編修，但他父親如今這京縣知縣的官職是靠靖安侯府才升任的，不過新帝登基之後，重新劃分了，來年開春，孫家便會外放為官，孫哲若想上升，也不會安穩地當個修史書的，或升或貶都有可能不在京城。”
“而阿姐若是出了京城，隨夫就任，遠在千里，無親人在側，就只能靠自己，阿姐性子還是不要太柔靜，免得吃虧。”
李靈雲垂頸，“二弟說得對，若是出了京城，便是遠隔千里，我定會顧好自己，不會給家裡添麻煩的。”
李元禎嘆息。
“阿姐，我的意思是，縱使山高水遠，靖安侯府永遠是你的家，若是有什麼不如意的，無需忍讓。”
風拂而過，屋簷前掛著的鈴鐺和樹上的紅綢繩搖曳飄揚。
李靈雲抓著自家弟弟的手，微微僵了僵。
李元禎早就看出來這李家存在的教育問題非常嚴重，再加上嫡庶之分，更災難。
“李家一個個都是刀子嘴豆腐心。”李元禎跟擰巴的李靈雲解釋，“別看你母親嘴不饒人和蘇姨娘人淡如菊，你要是在孫家受了委屈，你兩個母親，一個上躥下跳都能把孫哲的腦袋給擰下來，另外一個在旁邊靜靜繡完後往那顆腦袋套層繡布，給你當蹴鞠踢。”
深紅吉祥龍鳳繡樣的蓋頭下，李靈雲嘴角逐漸掛上淺淺笑意。
她輕笑出聲，只覺得心裡暖暖的。
“好。”
她應著。
“阿姐不會忍讓的。”
“阿姐有兄弟姊妹，有父母雙親，有人撐腰。”
李元禎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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