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禎雙手將燈盞遞過去，便去敲了敲院門。
不一會兒就有丫鬟來開門。
“二公子？”
“我那日在阿姐院子裡落下個東西，正巧來取。”
丫鬟望了望那邊的窗欞，轉頭有些抱歉道：“二公子，小姐她……歇下了，二公子落在哪了？要不奴婢替您找找？”
“沒事，我知道在哪，你去歇息吧。”
李元禎讓丫鬟去歇息，便徑直往門窗那邊走去。
修長的手指曲起敲了敲窗邊。
便輕聲道：“阿姐……”
輕微的腳步聲傳來，月光下，窗欞處有道身影在悄悄靠近。
“我知道阿姐醒著。”
“嫂嫂家過幾日有個詩會，早早就遞了帖子，我撞了腦袋忘了許多事，可否陪我一同去？”
走不出這間屋子，便會把自己困住。
女子單薄的衣裙被縫隙灌入的冷風吹得微微拂動。
垂順的髮絲落在消瘦的肩膀上，她靠著牆，眼眶微紅聆聽著。
李元禎也不急，就只是這樣慢慢地等。
許久，隔著窗臺，裡面傳出一道女子既哽咽又沙啞的聲音。
“二弟，阿姐便不去了……阿姐給家中惹了事端，無顏面對至親……”
短短一段話。
便有好幾層情緒。
身為這家中唯一一個庶出的孩子。
無法像李元禎那斷袖的名聲般不顧這那，一意孤行。
也無法能那麼輕輕鬆鬆能那麼無所謂的揭過這個心結，性子使然。
饒是李元禎這個淡人能看懂這些情緒，卻也做不到感同身受。
但對症下藥這方面，可謂得心應手。
“阿姐，他們都嘲諷我是斷袖。”
“在國子監時，那些人將我堵在巷子口，打過我。”
李元禎說的是，是這副身軀隱隱約約的記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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