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邑蓉不說話,但臉上就明晃晃寫著幾個大字——看你就來氣。
坐在主位的李老爺子擱下竹筷,便敲下定音。
“事緩則圓,不必焦灼,就算最後要給這十萬兩,老夫也給得起。”
李開章瞪大眼睛看去,“祖父?!你貪墨了?”
李貫:“……”
隔壁的李驍拿起白麵饅頭丟過去!
“吃你的飯去,口出什麼狂言?!難不成要年兒歲兒都學你?”
白麵饅頭在李開章手裡著急忙慌地滾了一圈。
“不是!我好歹是侯府長孫,這麼多年了,我連一萬兩銀子湊一塊都沒見過?”
祖母唐覃的聲音輕輕傳來,“是你祖父打算典當那些古董字畫,如果是最壞的打算的話。”
旁邊的小妹李知若眨眨眼,好奇地看著這一大群人。
“原來是這樣啊。”李開章隨後咬了口饅頭,又開始埋頭吃飯,嘴裡還嘟囔著,“唉……真是白高興了……還以為這清苦了幾代人的侯爵世家終於能富裕了……”
李老爺子眼睛抽抽。
“李謄之!”
與以往的人家不同,在李家,被連名帶姓地叫出表字,那簡直是要請家法的程度。
李開章立馬擱下筷子,“我吃飽,我去衙署上任了!阿鈺,年兒歲兒就交給你了。”
最有效的方式,那就是迅速開溜,冷處理。
還別說,這冷處理十分有效,畢竟人都走了,這怒火還真發不出來。
前排觀看的李元禎將這些家人的行為舉止盡收眼底。
對這群人的熟悉度都上升了不少。
兩位老人家用完膳之後便先回了主院,連帶著小妹李知若。
顧邑蓉有好幾次要與坐在祖母旁邊的小女兒搭話示好,卻都是以無用而告終。
李小妹幼年被拐嚇出的緘默症狀,平等的無視了所有人,也很少給出反應,更別提溝通了。
平日裡,也只有祖母唐覃能交流一會兒。
這邊早膳剛結束剛散場,管家趙伯就來通傳。
“二公子,崔公子來了。”
李元禎還未反應過來,就聽那外頭高喊著。
“李無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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