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樓還有幾家貴女走出雅間來看。
特別是戶部尚書家,沈源的妹妹,沈寶舒,看著蕭令昀的目光既羞澀又明亮。
還隔著樓道輕輕呼喚著,“蕭哥哥!”
若非是方才插不上話。
蕭令昀來的時候,沈寶舒早就冒出來了。
聽到有人在喚,蕭令昀抬頭去看,微微點頭回應。
沈寶舒更是拿著扇子半遮著臉,開心不已。
直接走下樓來。
結果也看見了那茶樓外的人,一下子高興都散了幾分,跟蕭令昀嘟囔著,“她怎麼會在這兒?蕭哥哥,你是不知道這個人晦氣的很,不過是個卑賤的奴生子,偏偏流著一半的皇室血脈,全京城的世家子弟都避之不及呢!”
“蕭哥哥,你在攝政王府辦差,離她可得遠點了,免得被沾染了晦氣。”
而這邊,聽著諸位世家子弟那嘴裡嫌惡的話。
李元禎也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。
屋簷外,寒雪零落。
少女穿著單薄的絳紅衣裙,髮髻上繫著飄逸的紅飄帶,簪著對稱的金釵。
寒風吹拂而過,額前的碎髮半遮住眉梢,臉龐都蒼白了幾分,明明長得靈動又秀美,偏偏身姿瘦弱。
黑漆漆的眼眸直盯著,陰鬼似的,彷彿要拉著人一起下地獄。
李元禎瞧著眼熟。
好像是攝政王的子嗣……
漫天飛雪,還穿著這麼單薄,這小姑娘真扛凍……
裡頭被這麼一攪和,熱鬧也看夠了。
今日聚在緣起茶樓,辦品鑑會的這群世家子弟,世家貴女們,便紛紛散去。
走的時候還刻意遠遠避開了崔朱白所站的位置。
生怕今日這趟出門,碰上她,沾染了什麼晦氣。
都躲得遠遠的,眼中更是嫌惡無比。
京城,平輿坊,緣起茶樓前。
李元禎修長的手指推開油紙傘,踏著風雪一步步走來。
崔朱白袖口裡藏著匕首,緊緊攥著刀柄,惡狠狠的盯著這個越來越靠近的人。
盯著他那白皙的脖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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