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出少女掌心捏碎的半塊糕點。
李元禎就扯了半截桌布給她止血，擦掉手上黏糊糊的血。
手掌瘦瘦乾乾的，傷疤卻挺多。
李元禎沒有再言語，只是細微地擦拭著。
空洞的眸光落在那修長的手掌和青白儒雅的衣袖，她雙眼通紅。
原本低低抽泣的小姑娘，陰鬱的眉眼之間，怨憎偏執。
卻在此刻……
彷彿是堆積了多麼多麼滔天的委屈，哭得撕心裂肺！
哭了好久好久……
最後哭累了，這才沉沉睡去。
這天夜裡她的夢裡，手中有血，不再是迎面捱打的巴掌和辱罵。
李元禎沒有去過問這小姑娘的不堪。
而是起身，把竹亭長廊那的月白紗扯了下來，疊了疊。
然後墊在趴在案桌上熟睡的小姑娘的腦袋下。
還舉起乾淨的衣角給她擦了擦淚痕。
李元禎輕聲微嘆道：“做夢都在哭啊……那是挺委屈的。”
手是止了血，但扎入血肉的碎瓦要拔出來，不然也會割斷手筋的。
李元禎望了望月色。
現在的宮宴應當差不多快到尾聲了。
又回眸，目光落在那小姑娘，面帶糾結。
皇帝到底是幾個意思？管還是不管？要把人送哪去？
留著在這？
不可能吧，留在這一夜都能被凍死了。
思捋了片刻後，李元禎決定去叫人，把這小姑娘送去重華殿。
剛好人多，還有貴妃表姐在，皇帝吩咐的這件事情，既能解釋，又能斷絕後患。
不錯，是個滿分答卷。
重華殿內，還在寒暄的貴妃娘娘和侯夫人等人，突然聽到宮中嬤嬤來報。
說是侯府的表公子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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