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事忙,假裝忙碌誰不會啊?
還要忙得像模像樣。
李元禎觀察一圈,已然明瞭這院堂內執行機制,直接就是起身,朝那些書架走去,找出角落裡某些一看就閒置的書簡。
搬到自己的案牘上,還錯落有致的,鋪出紙張,研好墨,就直接埋頭記錄。
這桌上的物件,任誰看了都得稱讚一句專心辦公。
路過來找書冊的同僚一瞅這人居然有活幹,好奇地多嘴了一句,“李元禎,你這辦得是哪件事務?”
李元禎瞥了一眼,收回目光,“記載實錄,昨日在艮土坊偶遇大理寺卿趙大人辦案,見識民生現象雜亂,獲益良多,你有興趣?”
“不不不!”那人一聽還有大理寺卿的事,連連就是擺手,“你能辦大人們的事,說不定還有機會呈與聖上,我這種小官員哪敢插手啊……你寫吧寫吧!”
“能被聖上親口革職之後還安然無恙的官復原職,果然不一樣……”
走時,還不忘嘀咕著幾句有背景就是硬。
到惹得隔壁的吳修那脖子伸得老長的來瞧,就想瞧瞧這廢物無能的李元禎能寫出個什麼玩意兒。
李元禎直接隨意地將左手邊的書冊墊高,阻擋了他的視線。
吳修:“……”
“切,誰稀罕看似的……不是掌院大學士吩咐的事你還能辦得了?一個同進士出身靠門蔭才能入翰林院之人,不自量力。”吳修氣得刻薄地吐槽了幾句。
“比不了吳編撰,我無非就是多受各方器重罷了。”李元禎邊寫邊懟,連個眼神都懶得給,就只往吳修的心肺子裡戳。
那可不得是受各方器重嘛?都想整死李家。
吳修氣得臉都歪了,“我才是定冶六年的狀元!要受器重,那必然是我,你又算哪個蝦米,我看你就是弄虛作假,在院任職期間忙碌其他事務,看掌院學士回院後怎麼收拾你!”
“是麼,那我也順帶同掌院學士講講這堂院內的同僚們謙禮有加,特別是吳大人,知曉我官復原職事務陌生,將事務都攬了去。”
以李元禎方才的觀察,這七八名同僚分為兩撥人。
一是以吳修為主的自傲派。
二是不摻和但預設吳修為主的閒散派。
事務派下來,都是得先過吳修的手,僧多粥少,能有功績的有望晉升的事務可就不會落在別人的手裡。
特別是不會落在李元禎的手裡。
要打小報告嗎?那好啊,那李元禎就把這個現象捅出去。
以牙還牙這類的,得心應手得很。
“李、李元禎!你給我等著!”
吳修要揪人辮子還得搭上自己,得不償失,氣得最後只能放句狠話。
李元禎只顧自地寫著,懶得再搭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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