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當然猜不透。
因為李元禎來此,不是來借勢的,也不是來用人情的,而是來加固未來保障的。
瑛王府會不會幫,不重要,重要的是瑛王,預設收下了這份禮。
十五萬兩做的順水人情,自然得花在大事上。
雲陽伯府這樁事,還用不了瑛王府的人情。
這兩位皇室宗親的府衛拔刀相見,爭執之下,倒是方便了李元禎這個“外人”。
堂內,崔抵抱著錢匣子追了出去,路過蕭令昀的時候還不忘疑惑地瞅了幾眼。
而望著那道漸漸走遠的高挺似竹般的背影,崔昭倒是覺得有點意思。
“崔十六,這李家小娃吧,皇姐瞧著不錯,你家這喜酒,皇姐等著高高興興的喝。”
崔堰越聽臉色越陰沉。
金口玉言,身為坐擁京師六十四軍的皇姐,這句話出來,李元禎這個人還真暫時死不了。
“劉天!”
聽到自家主子的傳喚,劉叔站了出來,“在!”
崔昭把弓弩扔了過去,看見劉叔接住之後,才道:“府中門檻壞了,去,帶上弓弩和箭袋,找我這十六弟討些銀子過來,不給?那就把承王府拆了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已至黃昏,夕陽殘照,就在崔堰眾人退出瑛王府時。
崔堰好似是想起了什麼,問向蕭令昀,“那個小畜生進宮了?”
蕭令昀垂眸,“算算時辰,應該是了。”
“既然這小畜生對李家恨之入骨,那就看她在宮中要怎麼鬧,雲陽伯的事,正好可以多加一個晦氣的名頭,這京中自然就沒人敢幫。”
崔堰冷冷地看去。
“真是沒想到李家竟然出了個有腦子的後輩,既然動不了李元禎,那就毀掉靖安侯府的所有靠山。”
在他劃分裡,蕭令昀也是痛恨李家的人之一,所以他才會這般毫無顧忌的直言。
或許在崔堰的心裡,郅陽關那一戰十有八九是當初的首輔李貫搞的鬼,而這其中害死的不止他麾下十幾萬將士,還有蕭家軍。
他與蕭令昀的步伐是一致的。
可縱使崔堰再怎麼認定,再怎麼謀算,也算不到此刻站在他身後的蕭令昀內心真正開始脫離的原因,是因為一個心狠手辣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上司,追隨下去遲早有一日必定反噬到她自身。
蕭令昀望著那街道的盡頭,彷彿是幻視李元禎遠去的背影。
兒時的夥伴……確實變了,變得她都有些不如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