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嘉望著她,心下也就明瞭了。
“看來是無觀……嬤嬤,用些炭燒些熱水來吧,給崔姑娘看茶。”
隨後便請崔朱白進了裡屋。
而嬤嬤則是有些為難,“娘娘,這炭所剩無幾,若是用了,寒雪天裡可怎麼熬得過去啊。”
聽到這句話,習慣了挨凍的崔朱白倒是意識到這屋內比起當初,確實冷寒了不少。
顧嘉微微揮揮手,“燒吧,嬤嬤。”
嬤嬤這才無奈地去取炭火來燒茶水。
沒有猜想之中的怨懟,也沒有意料之內的辱罵,更沒有指責她不祥的命格剋死皇長子……面對這種場景,崔朱白遲鈍陌生的有些不知道該做些什麼,該說些什麼。
以往若是李元禎在,都是那青年郎君在孜孜不倦的教導,可如今……那個人不在。
崔朱白謹記自己來此的目的,想了片刻,走至顧嘉面前,就問了出口。
“皇長子是誰殺的?”
結果顧嘉還沒開口,嬤嬤就先衝了上來,護犢子道:“崔姑娘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難不成還真以為那小皇子是我家娘娘害得不成?誰會害自己的孩子!”
崔朱白垂眸思考,再抬眸時,漆黑的眼睛裡表露出一個答案。
“崔岐會。”
在皇宮之中,這個名字代表誰,沒有人會不知道。
崔岐,就是皇帝。
這話一齣,嬤嬤都傻眼了。
“這、這……”
嬤嬤剛說母親不會害自己的孩子,結果眼前瞧起來陰惻惻的姑娘卻說出了父親會害自己的孩子。
“老奴若記得沒錯,您也是皇室宗親吧,你說這話,莫不是害我家娘娘?”
“嬤嬤……”
顧嘉拉過嬤嬤,讓嬤嬤退下,自己朝前走了兩步,頂著憔悴的面容問:“崔姑娘,你當真相信皇長子不是死在重華殿嗎?”
“不相信。”站在陰暗處的少女道:“……我只是瞭解崔岐的為人。”
“他最重視嫡系嫡出,若不扶你當皇后,那就要你當踏板。”
“沒有一個皇后能容得下一個庶出的皇長子。”
顧嘉神色落寞,“你說得對,沒有人能容下皇長子……”
“娘娘。”嬤嬤扶著她。
短暫的落寞神傷之後,顧嘉連忙追問:“崔姑娘,那如今雲陽伯府如何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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