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來,我和你娘認識已經是二十多年前了。”
程湘望著李元禎,低低笑了笑。
“你長得像你娘,性子卻半點不像。”
李元禎垂眸,“確實不像。”
這副身軀的容貌同她一模一樣,可她終歸不是他。
“不像最好。”回憶起來,程湘還哼哼了兩聲,“你娘那個急性子,煩人的很。”
“記得初見時,姨母替家中店鋪送一批筆墨紙硯到女學堂,學堂全是世家小姐呀,插花、作畫、吟詩……那時候多氣派,然而姨母就是個小小商賈之女。”
“那時被捉弄刁難,走錯了路,結果拐彎時和你娘撞一塊了,非要我賠她那幾本掉進旁邊湖水裡的閒書!幾本閒書寶貝的跟什麼似的,我都答應賠了,她以為我誆人,非扯著我不走,要當場賠才肯。”
倒是和母親顧邑蓉的模樣對上。
這些書中的人物曾經也年輕過,都是書中毫無記載,甚至犄角旮旯都找不出來的。
李元禎側眸問:“那後來呢?”
她有時也會好奇,這一輩子這群人二十年前或者說這二十年內鮮活活著的痕跡。
“後來呀……”程湘回憶著,噗呲一下樂了,“她是藉著你姨母我逃夫子的課程,但又恰好,帶著我走了出去,我們倆去書鋪待了一整個晌午。”
“我當時想,這世家貴女也不似想象中的仙人高高在上,也接凡塵,一來二去也就認識了。”
又思及什麼,程湘略露遺憾。
“不過,後來姨母家中生意得罪了人,世家抬抬手指頭就能碾死老百姓的生路,生意做不下去,這才離開了此地。”
“此番本是來京都走走,見見你娘,畢竟這世家權貴盤踞的京都,要在手底下賺點銀子不容易還風險大,現如今倒是安心了。”
李元禎道:“湘姨若真的想留在京都,必須與侯府密不可分,湘姨可想好了?”
至少必須要是利益共同體。
湘姨的存在,相當於經濟上在京城裡破開了個口子。
最好是藉此織成流動資訊網。
一切都是要相輔相成。
李元禎自然也不是想放人離開,但她更願意湘姨是心甘情願的選擇留下。
程湘笑了笑,豐腴的手搭在身前,“想好了,不然姨母也不會衝著你入股,你這腦袋瓜子真好使,短短幾個月就賺了姨母兩三年生意的本錢,這錢我要是不賺,那豈不是虧了!”
她還考慮著。
“等再過一兩年,在京城扎穩了根,就能替月娥謀樁好婚事,姨母心裡也就穩妥了。”
李元禎確實聽林月娥說過此事。
不過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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