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姊在想什麼?楚寒戈淡漠的聲音將楚菱拉回現實。
他依舊站在御階之下,笑意溫和,卻讓楚菱脊背發涼。
她穩了穩心神,扯出一抹笑,“攝政王哪裡的話,本宮自然希望你毫髮無傷,畢竟,你可是我嫡親的弟弟。”
嫡親的弟弟。
楚寒戈與她對視,忽而一笑。
“那臣在此,謝過阿姊。”
殿內的宮人們跪了一地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侍衛們則是目視前方,像是絲毫沒瞧見方才這一幕。
小皇帝縮在楚菱身後,緊緊攥著母后的衣角,嘴唇還在哆嗦。
楚寒戈瞥了他一眼,拱手道,“臣一路奔波,有些乏了,這便回府了。”
說罷,轉身大步往殿外走去,衣袍下襬掃過地磚,帶起一冷風。
至殿門口時,他忽然頓住腳步,卻沒有回頭。
“對了,阿姊,那些刺客臣替阿姊料理乾淨了。往後,阿姊需得緊記一句話。”
“臣在,大周便在。”
“臣若不在——”
他偏過頭,側臉鋒銳的輪廓在光下明暗交錯,“這大周,便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。”
說罷,他抬步跨出了殿門。
殿內,楚菱緩緩跌在回鳳椅,渾身癱軟。
小皇帝縮在他身邊,小聲啜泣,“母后,舅舅好可怕……”
楚菱抱住兒子,一時無言。
她知道,楚寒戈恨大周皇室,亦恨元亦。
三年前送元亦坐上龍椅,不過是為了穩固朝局,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傀儡。如今,他羽翼已豐,朝政上下盡在掌中。
終有一日,必會登頂帝位。
到那時,她或許能活,畢竟她是他嫡親的姐姐。所以,他明知她要殺他,卻從未動她分毫。
可元亦呢?
一個流著前朝血脈的小皇帝,留著便是禍根。
楚寒戈不會容他活著。
楚菱看著懷裡還在發抖的兒子,眼底的恐懼漸漸被決絕覆蓋。
為了元亦,她只能殺了楚寒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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