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淵立刻跪了下去，“屬下不敢！是屬下口不擇言，請王爺賜罪。”
“一會兒自去領十軍棍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女人畢竟被本王挑中過。如若太后果真疑心本王留下子嗣，應當也不會放過她。你這便回去，暗中盯緊，接著調查下去。”
“屬下領命。”
沉淵退了下去。
門合上後，楚寒戈獨自坐了片刻。
“楚菱。”他低聲念著嫡姐的名字，閉上了眼。
忽然記起了兒時。
那時楚菱還未嫁入皇室，父親和五位兄長亦在。
父親的書房裡總是燃著一種清冽的松香，與宮中慣用的龍涎香截然不同。
楚菱那時還梳著雙髻，喜歡穿著各式鮮豔的衫子，在庭院裡撲蝴蝶。
他作為家中最小的孩子，得到的寵愛自然最多。
母親抱著他喂糕點，父親教他騎馬射箭，將他架在肩上去夠樹上的棗子。
兄長們一邊逗他，一邊考教他功課。
有一年冬天他貪玩落水，當時身邊只有楚菱在，是她跳進冰冷的荷花池把他撈上來的，凍的嘴唇發紫，病了半個月。
那時的他以為，阿姊會永遠對他好。
後來，楚菱嫁給了當時的太子周矜曄。
再後來，周矜曄當了皇帝，因那莫須有的猜忌，害得父兄盡數死在了戰場上。
他是如何活下來的，他已經不太願意去想了。
他殺回皇城那日，在冰窖裡找到楚菱母子時，她看他的表情，他到死都記得。
那時他便清楚，她不再是那個會跳進冰水裡救他的阿姊了。
如今，她想要他死。
已然，顧不上遮掩了。
楚寒戈睜開眼，眼底半點光都沒有，沉寂無瀾。
“阿姊……”
*
“姨奶奶……嗚嗚……你沒死真是太好了，奴婢醒來沒見你，還以為你被那壞人殺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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