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女見過王爺。”
楚寒戈落座，稍稍抬手回應。
楚夫人雖說心中最喜曹芝毓，卻也不能輕慢別的姑娘。
於是，將姑娘們一一請上前來，讓楚寒戈過過眼。
姑娘們將自己最漂亮的一面奉上，得不到楚寒戈一個正眼，頓時面上都有些不悅。
楚夫人心裡更氣。
早知如此，還不如不來呢。
可該走的流程仍需走完。
姑娘們各顯才藝，琴棋書畫輪番上陣。
更有人撫袖跳舞，或是就著音律輕吟小曲……十八般武藝，就盼著能被攝政王多看一眼，哪怕輕輕一瞥也好。
可楚寒戈坐在那兒，端著茶盞，目光落在上頭，又更像落在了很遠的地方。
他在想姜菟。
在想她若是醒來，知曉他要她死的反應。
罵他？恨他？
還是，平靜的等死？
那雙狐狸眼裡會露出什麼神色來？
“王爺？”曹芝毓的聲音從身側傳來。
楚寒戈偏過頭，淡淡看著她。
“王爺可是累了？”曹芝毓姿態溫婉，“王爺心繫國事，著實辛苦，不若先回去歇著，不必在此處陪我們這些小女子。”
楚寒戈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。
標準的鵝蛋臉，柳葉眉，一雙杏眼裡滿是關切。
姜菟從來不會這樣跟他說話。
她那雙狐狸眼，誆騙他時是狡黠的，哄他時是軟糯的，罵他時是惡狠狠的，在他身下時，是泛紅帶淚的。
她的溫順，她的關切，都是假惺惺的。
裝的。
她該死。
楚寒戈忽地心生煩躁，再沒心情繼續下去。
他掃了眼下頭的姑娘們，語調冰冷，“本王乏了，全都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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