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片刻，遲遲無人續酒。
楚寒戈擰眉，餘光落在立於身後、丫鬟打扮的姜菟。
她眼眸放光，在大殿上來回掃蕩，興奮勁溢於言表。
哇，她竟真的混到皇宮來了。
要知道，她可是連故宮都沒去過呢。
正看的開心，狐狸眼忽然瞥到某人，在心裡翻了個白眼。
晦氣。
好的前任就該去死，怎麼總在她眼前晃悠。
忽地手腕被一股力道拽住，她穩不住身子，上半身撲倒在席案上，砸的一聲悶響。
她臉趴在案上，剛想呼痛，聽見頭頂上楚寒戈不高不低的聲音，“倒酒。”
姜菟這才反應過來，她現在是丫鬟。
她撐著案沿爬起來，臉上掛上恰到好處的慌亂，“王爺恕罪。”
滿殿的目光都朝這邊掃了過來，停了幾瞬，又各自收了回去。
姜菟右手執壺，替他斟滿酒杯。
楚寒戈端起酒杯，沒有急著喝，側頭看了她一眼。
姜菟錯開他的視線，垂下眼盯著自己的腳尖。
隔著好幾桌席案，隔著重重人影和晃動的燈影，陸汀州的目光落了過來。
兔兔。
“陸大人。”楚寒戈忽然冷冷喚了一聲。
陸汀州驟然回神，起身行禮，“王爺。”
楚寒戈未再搭理，仰頭飲盡杯中酒，擱回案上。
“倒酒。”
“是。”
姜菟便又倒了一杯。
楚寒戈不應，陸汀州便也不好坐下去，只能遙遙立著。
朝臣相互交換著眼神，猜測這位新上任的太常寺寺丞，何時竟得罪了攝政王？
官途就此止步不算，怕是小命都懸在褲腰帶上了。
沒有人敢開口為陸汀州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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