睜眼便見楚菱和一陌生男子站在幾步開外，齊齊看著自己，被盯得有些心虛，連忙坐直了身子，“太后娘娘，民女不勝酒力，叨擾了娘娘。請娘娘恕罪，民女這就離開。”
她說著便要起身，楚菱叫住了她，“等等。”
她的目光格外深沉，像是有許多話要說，又在猶豫要不要開口。
姜菟似有所感，屏息等待。
最後，是鄭塵先開了口。
“姜姑娘是個聰明人，有些事或許不用明說便已瞭然。”
“我只問姑娘一句話，可願救大周？”
姜菟在心裡翻了個白眼：就不能明說嗎？非得搞得這麼模稜兩可，顯得你有文化？
她搖搖頭，“不願。”
她不是大周子民，沒這個義務哈。
“我只是個普通人，救國的大任交給有能力的人，比較靠譜。”
鄭塵正要再言，她已接著說了下去，“但我可以站在你們這邊，卻不是為了拯救大周這般高尚之事，只是為了我自己，我想脫離楚寒戈的控制。”
“太后娘娘，如果您承諾事後讓我離開京都，我便幫你。”
“但是，我先申明，殺人的事情我不做。”
楚菱的目光審視著她，“為何？他那般愛重你，你為何要離開？甚至願意跟本宮合作？”
姜菟沉默了一瞬，道，“男人的愛能有多重?更何況是一個權傾天下的男人，等他的愛不在，我的下場又能有多好？”
“當然，還有一點最重要的，”她話說得堅定，“我不愛他。”
那幾個字落下來時，殿內燭火跳動了一下，滅了一盞。
姜菟心驚。
這麼不吉利？
莫不是暗處有楚寒戈的眼線在看？說不準手裡正拿著筆，一字一句記錄他們三人的對話。
壞了，大意了。
正想著該說點什麼搞一個反轉，忽然聽見外頭傳來步步清晰的腳步聲。
鄭塵反應很快，當即躲回屏風後。
姜菟聽出來人是楚寒戈，趕忙歪倒回椅子上，擺出方才睡著的姿勢。
楚菱飛快整理情緒，整整袖口，轉身回到主位上，端起還溫熱的茶盞。
宮婢推開門，楚寒戈出現在門口。
他肩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，像是從風雪裡走過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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