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汀州回到陸府,找出了姜菟的身契。
無塵推門進來,見他盯著那張假身契出神。
“宮宴那日,我已將解藥餵給她了。側妃之事,興許是她自己所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陸汀州抬起頭,笑得有些勉強,“她是個有想法又有主見的女子,無論我說什麼,她都不會聽。”
無塵沉默片刻,“事已至此,便只能繼續走下去。安全起見,你先不要私下聯絡她。我守在太后處,想辦法同她見一面,商議接下來的事。”
無塵,便是太后身邊的謀士鄭塵。
宮宴那晚,他餵給姜菟的解酒藥裡,摻了恢復記憶的解藥。
可他們哪裡知道,姜菟並非原身,記憶當然無法恢復,只在夢中窺見了一星半點的碎片。
陸汀州親自登門將身契奉上。
書房裡,楚寒戈接過身契展開看了一眼,喚來崔公公送客。
陸汀州拱手行禮,轉身退出書房,沿著迴廊往府外走。
姜菟聽聞楚寒戈回府,當即衝向東道齋,就是那麼剛好,她穿過月洞門時,直直撞進了陸汀州懷裡。
熟悉的軟香入懷,那一瞬,陸汀州什麼都顧不得了,展臂將她箍在懷裡。
力道之大,姜菟只覺胸口一陣發緊,喘氣都費勁。
“陸汀州你是不是瘋了,知道這裡是哪兒嗎?攝政王府!再不鬆手我讓楚寒戈砍了你的頭,你信不信。”
陸汀州充耳不聞,祈求一般,“兔兔,不要留在王府好不好?你跟我回去……”
甚至於,他低下頭,竟還想親她。
姜菟氣急敗壞,抬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。
啪的一聲。
陸汀州的臉被打偏過去,慢慢轉回來,卻沒有鬆手,目光死死盯著那雙狐狸眼,像是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。
姜菟被他盯著毛骨悚然,卻又掙脫不得。
旁邊的崔公公終於反應過來,尖細著聲音喊,“來人!把這個登徒子打出王府!”
幾個侍衛應聲湧上,將陸汀州從姜菟身前架開,拖拽走了。
姜菟毫不留戀,轉身便走。
在東道齋門口,迎面撞上氣勢洶洶的楚夫人,想躲已是來不及,只能硬著頭皮上前行禮。
“姜菟問夫人安。”
楚夫人瞪她一眼,“來得正好,來人!將她給我綁了!”
姜菟未及反應,便被兩個婆子死死扣住肩膀摁著下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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