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眼,便看見美人榻上撕成布條的物件,面上驟然一紅,胸中怒火騰騰往上竄。
青天白日,竟敢如此荒唐!
這等狐媚惑主的玩意,留著遲早是個禍害!
楚寒戈已然整理好衣袍,從裡間出來淡聲喚了一句母親後,坦蕩蕩走到美人榻前,俯身撿起那物件。
“兒子後宅之事便不勞母親費心了,這便送您回院子歇著。”
楚夫人瞪他一眼,“你將人寵得無法無天,我若再放任不管,遲早有一日,你這條性命都要葬送在這女人手裡。”
“母親言重了。”楚寒戈輕描淡寫,“區區一介女子,不足為懼。”
“哎呦……”裡間傳出女子一聲驚呼。
楚寒戈臉色陡然一變,再也顧不得身前的楚夫人,一把掀開珠簾,倉皇衝進裡間,“兔兔!”
姜菟裹著衾被,方才顛散的髮絲凌亂垂落在肩頭,抱頭蜷縮在圓角櫃前,小小一團。
楚寒戈快步上前,俯身將她抱起,檢視她傷在何處。
“何處受傷了?”
姜菟掌心捂著額頭,痛得齜牙咧嘴。
她本想去悄悄到圓角櫃裡尋條褻褲穿上。
誰料腿一軟,竟一頭撞了上去,額頭結結實實磕在櫃門上,眼前現在還在發黑。
楚寒戈小心挪開她的手,看見額頭那塊青紫,心頭泛出密密麻麻的疼。
“怎的傷得這般嚴重?”
姜菟擋開他的手,悶聲嘟囔,“何必假惺惺的,還不是怪你,弄得我雙腿乏力。”
“怪我。別動,我看看。”楚寒戈放軟聲調,指尖小心避開淤青,理了理她額前凌亂的髮絲。
“我抱你去床上。”
姜菟頭腦昏沉,實在無心跟他起爭執,便任由他動作。
金鈴隨著兩人的步伐輕輕晃動,叮鈴噹啷響了一路。
緊跟其後的楚夫人聽著,像極了明目張膽的挑釁。
尤其見兒子這副滿心滿眼皆是她的模樣,更是差點氣得背過去去。
姜菟餘光瞥見她,猛地記起自己未穿褻褲,登時七手八腳裹緊衾被。
簡直了,這是什麼社死現場!
她壓著嗓子小聲哼哼,“狗東西,我真想咬死你。”
“晚些給你咬。”楚寒戈小心將她放在拔步床,轉頭朝外揚聲,“傳太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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