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免禮，”楚寒戈應道，“鄒學士，皇上今日功課如何？”
鄒學士據實回稟，“皇上天資聰慧，功課無半分疏漏。只是今日氣色不佳，想來是受了些風寒。”
“可有傳太醫？”
“臣不知。”
“退下吧。”
姜菟聽聞小皇帝生病了，甩開楚寒戈的手，提起裙襬匆匆入殿。
楚寒戈由著她去，招來伺候皇上生活起居的嬤嬤，細細問過之後，著人去傳太醫。
內殿。
小皇帝一見姜菟便淚眼盈盈，拽住她的衣袖，“姜姐姐，求你救救母后。”
姜菟一怔，“太后不過被軟禁了，性命無憂，你求我做什麼？”
“不是的！”小皇帝聲音哽咽，“舅父記恨母后給你下毒，徹底動了怒，將母后獨自囚在偏院，撤去所有宮人服侍，不許任何人進身，連我也不許探視。”
“昨日有宮人偷偷來報，母后病了兩日不進水米……姜姐姐，我真的怕，求你在舅父那裡求求情，讓太醫去看看母后吧。”
姜菟心頭五味雜陳。
楚菱為了對付楚寒戈給她下毒，不是什麼好人，可小皇帝又著實可憐。
她輕嘆一聲，“如今我也是被囚之人，自身難保，未必說得動他……我試試吧。”
“你對旁人倒是不計前嫌，大度得很。”楚寒戈緩步踏入殿中，嘲道，“偏只對我鐵石心腸。”
小皇帝聽見他的聲音，嚇得趕緊躲到姜菟身後，兩隻手緊拽著她衣襬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他打心裡懼怕舅父。
姜菟順勢擋在小皇帝身前，“不管怎麼說，她終究是你姐姐。”
楚寒戈涼薄道，“她數次命刺客取我性命，我念及姐弟情分，次次留她活路，反倒讓她變本加厲。我若再姑息心軟，來日死無全屍的人，便是我了。”
姜菟覺得嗓子發哽，無從辯駁。
太后對他這個弟弟，從來都是厭惡、忌憚、算計著如何殺他。
“你既沒有趕盡殺絕，想來也想留她一條命。再者，皇上年紀尚小，需要母親的陪伴。
“他是大周天子，不需要婦人牽絆。”
姜菟翻了個白眼。
又瞧不起婦女，婦女怎麼了？婦女能撐半邊天呢。
不過聽他話裡的意思，似是不想稱帝。
明明已將皇上軟禁，卻還讓翰林院的學士每日過來講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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