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。”
姜菟抬眼望向高臺，安安靜靜聽書。
程檬講的不是嬛嬛傳，而是這個時代極為少見的俠女闖蕩江湖，快意恩仇的故事。
她聲線悅耳，故事講得跌宕起伏，聽得茶客們頻頻叫好。
姜菟連日來沉悶的心情，都在這鮮活灑脫裡鬆快了。
等她逃離京都，定要去過那肆意灑脫的生活。
楚寒戈坐在她身側，指腹摩挲著茶盞上的粗糙紋路，心口溢位酸澀的醋意。
他清晰記得上回在雅間，二人舉止親密。
程檬出身永昌侯府，是侯爺膝下唯一男丁，家世顯赫，風度翩翩。
京都多少名門貴女為他傾心，兔兔……似乎也對他另眼相待。
妒火如同野火，燒起來就有些不可收拾。
可楚寒戈記起，姜菟不許他殺人，尤其是和她有關之人。
忍。
不多時，臺上的程檬收起摺扇，朝臺下看客拱手，“諸位，今日便先講到此處，預知後事風波，且聽下回分解。”
她從臺上下來，徑直走向姜菟。
行至桌前，揚起爽朗的笑意先喚了聲，“姜姑娘，許久不見。”
再向楚寒戈拱手行禮，“此處多有不便，在下斗膽，喚您一聲王公子，可否？”
楚寒戈眸底凝著一層寒霜，“程大人倒是清閒，不在翰林院修撰史書，竟混跡茶樓講此等閒書，你可知罪？”
程檬笑意不改，“王公子莫怪。今日在下休沐，過來討個趣，市井取樂而已。還望王公子高抬貴手，莫要追究。”
楚寒戈正欲再言，姜菟瞪了他一眼，“你閉嘴。”
說罷轉向程檬，笑著扯她衣袖，“程大人，快坐。”
這般親密舉動，更是叫楚寒戈眸色更沉上幾分。
他長臂一伸，驟然扣住她的腰，連人帶凳拽到自己身前，沉聲警告，“再同他拉拉扯扯，本王剁了他的手。”
姜菟心火燒起，“不如連我的手一併剁了，一了百了。”
見兩人劍拔弩張，程檬出言轉了話頭，“近日護城河岸的月見草開放，遍野粉白，景緻極佳。在下租了畫舫，本打算獨自閒遊，二位若是無事，不如一同前往賞看？”
姜菟正好憋悶許久，欣然應下。
她既應下，楚寒戈自然隨行在側。
步行前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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