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承澤身形重重一頓，沙包大的拳頭握得死緊。
好半晌，好半晌，紋絲不動。
漫長的死寂後，姜菟心裡滾燙的希望被澆滅了。
看來，又是她想多了。
這鬼地方，終究只有她一個孤魂漂泊。
程檬趁這個機會在被窩裡裹束胸，滿心都是窘迫慌亂，哪裡顧得上聽他們說了什麼。
裹好束胸，又摸索著將中衣穿回去，聽得背對著床榻的傅承澤顫抖著聲音道了句，“符號、符號看象限。”
這句話入耳，姜菟有些想哭。
她獨自在荒無人煙的沙漠裡走了幾百天，終於遇到了一個和自己一樣的、同類。
“你、你你……”你了好幾下，終於擠出一句，“你想不想唱歌……”
傅承澤深深吸了一口氣，脫口便是嘹亮的調子，“雄赳赳，氣昂昂，跨過鴨綠江……”
“錯了。”姜菟心裡想的是國歌，她落下一串眼淚，“但是，也對了。”
救命，她真的要暈過去了。
程檬全然不懂兩人之間的詭異交談，確認自己衣衫完整後，邁步下床。
走到傅承澤身側時，沉聲道，“跟我出去。”
傅承澤腳下像是生了根，動不了。
十年了，他還以為，那些是夢。
原來，不是啊。
那是他真實活過的世界。
他壓下翻湧的情緒，“阿檬，你先出去，我跟……這位姑娘有話要說……”
程檬皺眉，“傅承澤，莫要難為姜姜。你我之事與她無關，有氣的話你衝我來。”
姜菟也穿好衣衫走過來。
她拍拍程檬的肩膀，“阿檬，沒事的。”
“我剛剛才認出來，傅承澤……是我認識的人，我也有話，想跟他說。”
程檬滿眼錯愕，“你們認識？”
傅承澤終於轉過身來，看向姜菟，面色複雜至極。
他乾嚥口水，緩緩點了點頭，“認識。”
不止認識，他們可以說是這個世界最為熟悉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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