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騰出另一隻手,把見不得人的床單被褥捲起,隨手丟在地上。
“姐姐別哭了,我讓下人備水,親自幫你沐浴,好不好?”
“不好不好!”姜菟哭得傷心。
那幾個當下,她腦子裡什麼都沒有,宛如失智般。
實在瘋狂,也實在可怕。
“你這個天殺的王八蛋!我、我都說了……你偏還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哄也哄不好,反而哭得更兇。
楚寒戈無奈輕嘆,用自己寬大的外袍將人裹緊了,就這般抱著坐在圈椅上。
掌心輕撫女人後背,柔聲勸哄,“不怪姐姐一人,換過便是……”
“混蛋!不許說了!”
姜菟實在氣不過,側過頭,狠狠咬他的耳朵。
咬出了血,也不鬆口。
楚寒戈手上安撫的動作沒有半點停頓,“別哭了,姐姐想怎麼出氣都行。”
她咬了一陣,便又哭起來。
哭鬧耗盡了她最後一絲心神,最後撐不住,伏在他肩頭沉沉睡去。
楚寒戈這才喚人進來收拾。
來人不敢亂看,手腳麻利地換上新的被褥,提來熱水,倒入屏風後的浴桶中。
暖霧纏綿。
楚寒戈去淨衣衫,抱著姜菟一起踏入溫熱的浴桶中。
她閉著眼睛安穩窩在他臂彎裡,呼吸均勻,全然依賴。
他穩穩託著她,指尖輕搭在她腰側。
第二次,他覺得此刻就算死去,也無半分遺憾。
而第一次,是他逼那昏君寫下罪己詔,在朝堂之上,當著文武百官的面,親手斬下那昏君的頭顱。
那時,他也想著,若是此刻愛去也無遺憾。
不同的是,那時他的心是空的。
而眼下,他的心是滿的。
那時,他以為,往後會孤冷一生。
而眼下,他擁有了姜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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