寢殿寂靜無聲,只餘燭火偶爾噼啪輕響一聲。
楚寒戈輕輕應了一個字,“嗯。”
他安安靜靜跪在那裡,如同立在那裡的一座小山。哪怕姿態卑微,卸下了一身殺伐威儀,可那股沉澱多年的凜然氣場,依舊讓人無忽視。
姜菟語氣有些淡,“你喜歡跪便跪著吧,只是跪也無用。”
“你並非真心覺得自己做錯了。”
“楚寒戈,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。你永遠無法理解,我對生命的尊重和對自由的渴望。就像我永遠看不懂你,如你這般權傾天下、想要什麼便有什麼的人,為何偏偏對我生出這種可怕的執念?”
她輕輕吸了口氣,語氣更淡上幾分,“你身居高位,想要什麼樣的美人沒有?真的沒必要把心思耗在我身上。”
“我不會愛上你。”
楚寒戈被最後一句話深深刺痛,脊骨猛地一僵,垂在膝蓋上的手緊握成拳,嗓音發啞,卻仍帶著不可撼動的強硬。
“無論愛與不愛,你都必須在我身邊。”
“姜菟,是你先亂我心神,引我動情。”
他抬眸鎖住她,“那你,便只能生生受著。”
“你看!”姜菟頓時沒辦法冷靜了,聲調忽地拔高,“你又這樣!是你自己說要給我一場平等的戀愛,可這分明是強取豪奪,霸王硬上弓!”
這一回,楚寒戈僵立良久,“可你不愛我,不肯教我,我用我自己的法子。”
姜菟胸口狠狠一悶,差點被他氣笑,“這還怪上我了。”
楚寒戈鄭重頷首,“嗯,怪你。”
姜菟盯著他偏執的模樣,想了片刻。
橫豎跑不掉,註定被他困在身邊。不如暫且順著他,手搓一個完美男友,等到真有機會逃跑,甩了便是!
她故作正色,擺出一副嚴厲模樣,“行,我教你。”
“但先說好了,我是個嚴厲的老師,你要是學得不好,我就打你手板心。”
“現在,手伸出來。”她眉眼一抬,強勢行使作為老師的權利,“你方才說的那些讓我很不舒服,先打十大板,給你來個下馬威。”
楚寒戈沉鬱的眼神驟然亮起。
像是終於在黑暗裡抓住了一束光,通身戾氣斂去,心甘情願任由她拿捏。
掌心攤開,穩穩遞到她面前。
“隨便打。”
姜菟裹著衾被,從床裡側摸到外側,坐直身子,揚起手,狠狠一巴掌拍了下去。
“嘶!手好疼!”
男人安然無恙,倒是姜菟自己,震得五指發麻,掌心紅了個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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