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公公小碎步衝了進來，聲音尖銳，“王爺醒了，要見娘娘呢！”
姜菟哦了一聲，命真大。
她不怎麼去東道齋。
起初，楚寒戈日日來菡萏院，後來索性住在了那裡。
她一路行過庭院，腦子裡時而亂糟糟的，時而又空無一物。
推門而入，滿屋子藥味和血腥味盡數往鼻腔裡鑽。
姜菟看向榻上的人。
他的命可能沒那麼大。她想。
“兔兔。”
幾日不見，他的聲音已是沙啞到不能聽了。
姜菟在原地僵了幾息，才慢慢挪步。
“狗東西，你要死了嗎？”還是那句話。
楚寒戈扯出一個笑來，“怎麼，迫不及待要跟陸汀州私奔？”
姜菟蹙眉，“別亂想，我從未有過這種蠢念頭。”
“你把劍刺向我時，哭著說是你殺了他，我要為他報仇！”楚寒戈問，“難道不是指陸汀州？”
姜菟默了默，“你信了？”
楚寒戈臉上的笑並未收走，“我該信嗎？”
“隨便你吧，反正已經不能再糟糕了。”姜菟道，“但是，你不該這般平靜。”
“你該像以往那樣，兇我掐我佔有我，而不是像瀕死之人一般。”
“我不太適應現在的你。”
“兔兔，別怕。”現在的楚寒戈太過溫柔了，溫柔得像是換了個人，“在我死前，會為你安排好一切。”
姜菟心頭的絲線忽然化成了無數道，每一道都在割她的心。
不再是被螞蟻咬過的癢。
而是，疼。
“走近些。”
“好。”
姜菟依言靠近，他那張臉毫無血色。
“低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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