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公公按照王妃娘娘的待遇，精心挑選後，給菡萏院一口氣添了八個品貌端莊，手腳伶俐的丫鬟。
姜菟坐在妝鏡前，目光淡淡掃過一排生人。
臉都認不全。
她隨手點了兩個離自己最近的丫鬟，在跟前伺候。
那兩個丫鬟跪地磕頭，“奴婢多謝娘娘賞識，往後必定盡心盡力，寸步不離伺候娘娘。”
寸步不離？姜菟苦笑。
怎麼的？十幾個暗衛還不夠，又來兩個丫鬟監視。
罷了罷了，多兩個不多。
只是這回……姜菟在心裡提醒自己。
萬萬不可太過親近，不可交付真心，不可過度心軟，免得害人害己。
於是整個梳妝過程，她始終面色疏離，不笑也不說話。
楚寒戈去書房處理處理了幾份緊急公務，回來見她一臉不悅，大步過去從後面擁住她肩膀。
“怎麼，可是這些新來的丫鬟伺候得不好？”
兩個丫鬟心中驚懼，齊齊跪了下去，惶恐叩首，“奴婢愚鈍，伺候不周，求娘娘恕罪！”
姜菟無奈蹙眉。
她哪是這個意思？狗東西廢話真多。
“無事，你們起來吧，先退下。”
丫鬟們不知何處惹惱了王妃娘娘，卻也不敢違令，戰戰兢兢退了出去。
楚寒戈微微俯身，長臂越過她肩頭，隨手撥弄妝臺上琳琅錯落的珠翠首飾，嗓音柔聲落下來，“既然她們不合你心意，不如，把你那寶貝小綠茶從侯府接回來伺候你？”
姜菟心裡咯噔一下。
原來他知道小綠茶在侯府？！也是，眼前這人權傾朝野，手眼通天，知道也不稀奇。
她透過銅鏡看他，半真半假道，“不帶回來。萬一哪日我做了你不喜之事，你又要用她來拿捏我、威脅我，我可受不住。”
“再說了，小綠茶如今瞧上了侯府賬房的兒子。我同阿檬提了，讓他們先相處一段時間。若是真生出些情意，便把小綠茶嫁過去做正經娘子，也好過跟著我提心吊膽。”
她絮絮叨叨一大堆，楚寒戈就聽到了一句，神色微斂，直直盯著鏡中她的眉眼。
“我不喜之事？你指的是什麼？逃跑？”
姜菟也不否認，說了句實話，“暫時不跑。”
再怎麼樣，也得見過普度大師再說。
或許事情沒她想得那麼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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