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,這便是普度大師所言,她在此間欠下的諸多因果。
*
大理寺。
楚寒戈立在案前,手上拿著荊明宇舊案的卷宗。
當年此案便辦得倉促,處處破綻。
如今想重查不是難事,只可惜涉案之人,早已被殺得一乾二淨。
好在深挖下去,終於查到荊明宇有一隨從因當時得了麻風病,反而僥倖活了下來,眼下就藏在城北舊坊。
得此訊息,楚寒戈派遣暗衛前去抓人。
半個時辰後,暗衛折返回來,行禮稟報,“王爺,那隨從已經瘋了,什麼都問不出來。”
楚寒戈冷笑,“瘋了?早不瘋晚不瘋,偏偏這個時候瘋!將人帶去地牢,本王親自審,看看他究竟瘋到了何種地步。”
暗衛繼續稟報,“王爺,屬下探查時意外發現了沉塘未死的陸汀州。”
“原本屬下打算將他抓回來,可他謹慎狡猾,察覺有人跟蹤,立刻逃走了。屬下已留下人手繼續追查,先行回來向您稟報。”
楚寒戈面色頓時冷徹如冰,眼瞳猩紅。
咬牙切齒,字字都像淬了毒,“你說誰!”
暗衛再度說出陸汀州的名字。
陸汀州果然還活著。
上回將他沉塘便是失策,就該當機立斷直接殺了,挫骨揚灰!
等等,城北舊坊……那不是與京北街相鄰?
攔馬車的流民?
脈絡逐漸清晰起來。
難怪姜菟歸府後,心魂不寧,神志恍惚,原來是撞上了本該離世的舊情人,太過欣喜所致。
什麼鬼魂作祟,女鬼纏身,都是編出來騙他的謊話!根本就是怕他知曉陸汀州活著,再去下殺手!
楚寒戈胸口又悶又堵,像是有人將他的心臟鎖在了鐵盒子裡,密不透風。
內裡翻湧著強烈的佔有慾與極致的妒火,如同重錘,一下下砸在鐵盒子上,心臟欲被震碎,劇痛幾乎將他撕裂。
她又在騙他。
他那般深愛的女子,從頭到尾,只為另一個男人心迷神亂。
荊初梨與陸汀州本就青梅竹馬,一起長大,雙方父母早就有意讓二人結親。荊家出事後,荊初梨淪為官妓,是陸汀州的父親出手相助,把荊初梨藏在陸府,養在陸府。
白日里讀書練劍,夜裡耳鬢廝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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