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將透,楚寒戈一身酒氣,被崔公公和暗衛攙著送回菡萏院。
“王爺怎的醉成這副模樣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楚寒戈通宵暢飲,整個頭像是被人敲了好幾棍,疼得快爆炸了。
崔公公瞧他這副狼狽樣,本想將他安置在隔壁廂房。
“滾開!”他嗓音沙啞乾澀,一把推開崔公公,踉蹌著推開姜菟的房門,大步跨入。
崔公公沒敢跟,將門合上了。
楚寒戈想都沒想,大步走向裡間,一雙眼眸赤紅,連視線都是朦朧的。
掀開床帳,看向蜷在榻上的姜菟。目光混著怒火、妒火、心酸、委屈,還有酒後剋制不住的瘋戾。
姜菟渾然不覺,側身輕伏在軟枕上,睡得正沉。
睡夢中,她還在穿越前的地鐵上。
晚高峰的地鐵,擠得滿滿登登。
她剛上車時被擠得無處下腳,好不容易站了七八站,才得了個位置坐下。
坐在她左邊的是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。右邊是一個穿碎花睡衣的女人,身上飄著一股韭菜盒子味。
姜菟從小就不愛吃韭菜,連味都不愛聞。此刻被那股味道燻得,狐狸眼耷拉耷拉,再也撐不住,閉上眼睛睡著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驚覺耳朵一陣濡溼,想睜開眼睛,卻怎麼都睜不開。緊接著,整個身體猛地下墜,像是砸進了泥地裡。
黏膩粗糙的泥土瞬間裹住她的身體,令她動彈不得。
漸漸的,泥土不規矩起來。
即使是在夢裡,姜菟也已經知道自己的身體在遭遇什麼。
那狗東西,王八蛋!
可是……怎麼醒不過來啊!救命!
啊!姜菟猛地驚醒,滿頭大汗,環顧四周。
她竟然、她竟然還在地鐵上!明明身體那股顫慄的感覺還在,可她竟然在地鐵上!
她回來了?她回現代了!
姜菟一把抓住旁邊女人的胳膊,女人疼得尖叫,“你做什麼!神經病放放開!”
姜菟狐狸眼裡滿是震驚,“美女!美女!現在哪年哪月哪日幾點幾分!”
“你鬆手啊!好端端的發什麼神經?你自己手上拿著手機,問我幹嘛?”
姜菟眼眸一垂,她手心裡果然還握著手機。手機背面是她親手貼的哆啦 A 夢貼紙。
她鬆開女人的胳膊,動作緩慢地舉起手機,指紋解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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