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蔻大聲疾呼:“來人啊,快來人啊,小姐吐血了。”看著昏迷不醒的小姐,著急地帶出哭腔:“小姐,小姐,您怎麼了?”
突如其來的吐血場面震懾了滿廳的人,大家僵立當場。直到被豆蔻的呼救聲驚醒,才打破死寂。江清衡面露焦灼,立刻著人速請府醫。
林氏及王府一行人面色鐵青,不由想起克妻的傳言。林氏迅速鎮定下來,一邊安排人將四小姐送回院落,眼神帶著冷意,一邊示意秦嬤嬤前去盯著。
另一邊,靖國公府的江幼璟面帶得意,今日江幼薇定親的日子,早早就派人回侯府打聽,其實,她也是偶然知道趙景瀾喜好男風。
江幼璟摸著手裡的賬本,目光散漫地落在庭院間,靜靜望著往來穿梭的下人,四妹妹啊,匹夫無罪懷璧其罪,誰讓你長了那麼一張臉呢。
江幼薇被健壯的婆子用轎子抬了回去,李府醫也趕到了臨湖居,把了許久的脈,眉頭緊皺,此時,柳姨娘也聽到訊息趕來,看見躺在床上,面色蒼白如紙的女兒,淚大滴大滴地從眼眶滑落,雖然早就知道緣由,但還是心如刀割,心裡再一次恨江清衡,要把女兒推入這樣的境地。
“李大夫,幼薇怎麼樣了?怎麼臉色這樣難看。”柳姨娘連臉上的淚都來不及擦,連忙問枕脈的府醫。
李大夫並不說話,凝神為她診脈,指尖搭在腕上久久不語,神色卻是愈發凝重,室內的氛圍凝滯住了一般,無人說話,只剩下柳姨娘的嗚咽聲。
過了許久,李大夫終於把手收回來,眾人的視線都不自覺的跟隨著他的動作,秦嬤嬤著急的開口詢問:“李大夫,四小姐怎麼樣了?”
李大夫嘆了口氣:“四小姐氣血逆行,元氣大損,眼下情勢危急。只是怪哉,老朽遍查脈象,竟查不出是邪症、內傷還是寒毒,我開個藥方,在配以金針衝穴,先穩住病情。”
榻上的她閉著眼,面色慘白如紙,微弱地喘息著,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。
柳姨娘在一旁再也忍不住地哭出聲來。“薇兒,我的薇兒,好端端的,怎麼會這樣了?豆蔻,你陪小姐去正廳的,到底怎麼回事?”
豆蔻哭著跪在地上:“姨娘,奴婢也不知,小姐那時正在和裕王府二公子見禮,突然...突然就吐血昏迷了。”
眾人倒吸一口冷氣,那個克妻的裕王府二公子,聽說前面和他議親的小姐都....眾人的視線忍不住轉向躺在床上的江幼薇。
秦嬤嬤見狀,生怕夫人的打算落空,呵斥豆蔻:“你這小蹄子胡說什麼,再敢胡亂攀扯信不信打爛你的嘴。”
柳姨娘尖銳的開口:“秦嬤嬤既然說豆蔻在胡說,那薇兒向來身體康健,怎麼會突然吐血!”
秦嬤嬤嚅囁說不出話,很明顯她也相信了克妻的傳言,隨後又挺直腰板:“這件事如何,自有夫人和侯爺作主。”
在柳姨娘和秦嬤嬤爭論的時候,李大夫已經開始為江幼薇施針了,只見幾針落下,她的臉緊皺,一口鮮血脫口而出,流在旁邊的枕頭上,不過,氣息比剛剛強上了許多。
柳姨娘著急地看著李大夫,眼眶通紅,聲音發顫哽咽,滿心焦灼藏都藏不住:“李大夫,怎麼薇兒又吐血了。”她心慌意亂,生怕有個萬一,淚珠控制不住簌簌滾落,沾溼了衣襟。
秦嬤嬤也著急,要是四小姐真有個三長兩短,這夫人也會沒臉,畢竟這件婚事是夫人提議的,難免有損夫人的聲譽。
李大夫語氣放鬆:“柳姨娘不必擔心,剛剛四小姐只是把淤血吐出來了,這對她更好。”
施針結束,柳姨娘就迫不及待的撲到江幼薇的床前,伸出手顫抖的摸著女兒的臉,眼裡都是化不開的愧疚。
隨後,李大夫和秦嬤嬤去正廳,將她的情況一五一十的稟告給主家,屋內的氛圍陡轉直下,安靜地連一根針落在地上,都清晰可聞。
江清衡不敢置信,剛剛還活蹦亂跳的女兒,怎麼就危在旦夕了呢。急忙問李大夫:“李大夫,你沒看錯,薇兒的身體怎會如此危險。”
李大夫躬身作答:“回侯爺,老夫診了半刻鐘,四小姐的脈象確實如此。”
李大夫醫術一流,在永寧侯府已有二十幾年,他的話江清衡不得不相信,沉吟片刻,對裕王拱手道:“王爺見諒,小女身體不適,這婚事先不議了。”
裕王面色難看,但是剛剛吐血的場景彷彿還在眼前。裕王妃頓時覺得晦氣,真是沒福氣,自家兒子這麼好,配她一個庶女綽綽有餘,偏偏福薄接不住。
裕王妃扯扯自家王爺的袖子,還不走,裕王開口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改日再敘舊。”絕口不提婚事,生怕再來一個克妻的事,自家兒子娶妻就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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