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美人小心的覷一眼:“娘娘並不生氣?”
江幼薇不在意地笑笑,回眸看她:“皇后娘娘賢德,你都說是亂嚼舌根,本宮還是什麼氣?”
陶美人仔細看她的臉色,是真的不在意,放鬆般撥出一口氣:“臣妾邀娘娘遊園,卻讓娘娘聽見這些話,若是擾了娘娘心緒,臣妾真是難辭其咎。”
她笑著安慰道:“陶美人不用想太多,出來也好一會,陶美人可要去寧暉宮坐坐?”
“謝娘娘好意,臣妾特意帶了籃子來,預備剪些花回去。”說著琥珀拿著花籃就上前。
見著陌生面孔,江幼薇還愣了一下:“倒不像是平時跟在你身邊的宮女?”
沒想到熙妃竟然認得雲穗,“雲穗生病了,臣妾便讓她在沉香閣休息。”陶美人微微低頭,遮住眼底的情緒。聽到熙妃的話,琥珀緊張地握了握籃子。
她點點頭,對著陶美人道:“御花園美景怡人,陶美人多待待也好,玉竹,回去吧。”小太監抬來轎輦,其他人跟著熙妃呼啦啦地從青石路回去。
她站直身,目送熙妃離開,始終盯著轎輦,不知在想什麼。
江幼薇側頭吩咐玉竹:“派個人跟著她。”玉竹心領神會,轉過彎,陶美人看不見,叫了個眼生的小太監悄悄跟著。
順意默默跟在一旁,見熙妃揉了揉腰,臉上帶著擔憂地問熙妃:“娘娘可是覺得累了?”江幼薇拿團扇擋住,秀氣地打了個哈欠:“是有些,一坐上轎輦,我都有些困了。”
玉竹在旁邊玩笑:“要是袁嬤嬤在,定然會覺得您走得太少了。”自從她懷孕之後,就嚴肅看著自己的袁嬤嬤,她的臉上立馬浮現苦色,簡直化身容嬤嬤!
不過也是盡職盡責,現在江幼薇入口的每一樣東西,都要經過她的眼,這也讓江幼薇放心許多,寧暉宮上下更是被管成鐵桶一塊。
昨天元熙帝還在擔憂四月不下雨,江幼薇一行人才回到寧暉宮,便下起傾盆大雨,被派去跟著陶美人的小太監沒多久也回來了。
身上被淋個半溼,換了個衣服立馬進殿回話:“稟娘娘,您回宮之後,陶美人就領著琥珀在花園摘花,期間遇上了楊才人,聊了幾句,陶美人就帶著琥珀離開了奴離的遠,並沒有聽清,倒是楊才人的臉色不怎麼好。”
江幼薇看著他髮絲還帶著水汽:“你也辛苦了,下去喝碗薑湯,玉竹,去拿些銀子給他。”小太監揚起笑臉當即雙膝跪地,連連叩首謝恩。
放下空碗:“玉竹,等下雨停了,送些參湯給陶美人,雨這樣大,不知道淋著了嗎?記得待久些,傳達我的關心。”
“是,奴婢定讓陶美人感受到娘娘的心意。”
話說鄭王,自從生母被貶為庶人處死,朱家流放,鄭王在朝中可算是人人躲避,唯有越王和他說上幾句話,他現在也算和二哥韓王的處境差不多,不過不同的是,韓王被禁足,他是不願出門。
這天,門房遞上來一封信,鄭王看完,怒不可遏,一把將桌子上的東西掀翻在地,孫貴妃、蜀王好樣的!
正巧走到門外的鄭王妃聽見聲音,擔心的推門而進,關切道:“王爺,怎麼了?”只見鄭王雙目通紅,正在極力壓抑怒氣,視線掃到地上的信,撿起一看,柔和的眼瞳猛地收縮,心底瞬間掀起滔天駭浪,信上赫然寫著,揭發賢妃的青萼正是孫貴妃的人,人偶也是貴妃讓青萼放入鍾粹宮的。
婆母謀害皇后、詛咒熙妃的事傳來時,她就懷疑,畢竟婆母城府就淺,再加上和永寧侯府、熙妃有過節,但按婆母的性子頂多就是言語擠兌、陷害之流,人偶詛咒還沒有這麼大膽。
要是鄭王妃知道朱庶人曾謀害嫡長子,只怕會驚訝,原先在王府,朱氏還只是侍妾,當然小心謹慎,入了宮坐上賢妃的位置,再加上兒子得了皇上幾次誇獎,越發膨脹,除了皇后和貴妃,都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。
鄭王妃放下信,上去安撫王爺。“王爺,您是相信這信裡所說的?婆母是孫貴妃害的?”
鄭王刷得轉頭死死地盯著她:“什麼意思?”鄭王妃輕嘆一聲,自家王爺說的好聽是勇武過人,說的難聽就是沒腦子,一封信就讓他相信了。
“王爺不覺得這封信來的太快了嗎?事情才過去了一個月,青萼的家人在哪都寫出來了,要知道錦衣衛可還沒查到呢。”
被王妃的話拉回幾分理智,“王爺想啊,送信的人知道的這麼清楚,為什麼不向父皇檢舉?反而要告訴您?”
鄭王妃接著道:“寫信的人是什麼目的已經在清楚不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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