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幼薇側過身,望向樓下宮燈,唇角浮起笑:“因為他是執棋者,而你還只是棋子” 頓了頓,目光落在流光閃爍的燈火上,輕聲道出心底所求,“我只想過隨心所欲的生活,唯有站在最高處,才能如願。”
趙承昭凝望著她纖細的背影,眼神忽明忽滅。
見齊王下樓,玉竹和豆蔻趕緊跑過來,關心道:“娘娘。”
江幼薇輕輕擺了擺手:“走吧,今年的中秋也沒什麼新意,咱們回寧暉宮。”
與此同時,大慶殿主位之上,元熙帝身側,李舒躬著身低聲稟報。
元熙帝指尖摩挲著白玉酒杯,抬眼淡淡望向殿下方剛剛歸席的趙承昭,不知聽到了什麼,胸腔裡低低溢位笑聲。
惹得皇后側目,望著他開口:“皇上可是聽了什麼趣事,不妨和臣妾分享分享。”元熙帝擺擺手:“只是聽到一個笑話。”皇后見元熙帝不願說,也沒再問,轉頭便與德妃說話。
他抬手示意樂師繼續奏樂,目光遙遙掠過殿外通往偏殿的長廊,唇角噙著一抹溫和寵溺的笑意,只吩咐李舒:“備好一盞溫桂花酒,稍後送到寧暉宮去。”
這邊,江幼薇早就將剛剛的話拋諸腦後,心裡正琢磨著讓姨娘進宮一趟,一來是想念,二來是擺出態度,三來嘛............這藥也用了有一段時間了,不知魚兒上鉤了嗎?
江幼薇倚在榻上,手有意無意的點著手腕上的紅點,豆蔻一看小姐這副神情,心頭一緊,就知道有人要遭殃。
說行動就行動,元熙帝一開口,沒幾日林氏就帶著柳姨娘進了宮。一進了寧暉宮,林氏便暗暗咋舌,庶女果然的得寵,幸好早就勸住了女兒沒壞事,她不知道是,進宮前永寧侯府的不安寧,少不了江幼璟的手筆。
江幼薇坐在殿內主位軟榻上,一顆心早早懸著,脖子都伸長了,才看見姨娘進門,快步就要迎上前,林氏帶著柳姨娘立馬行禮:“見過昭儀娘娘。”
江幼薇立時頓住腳步,只得虛扶:“快免禮,母親和姨娘不用這樣多禮。”
一旁的玉竹捧著描金茶盤,盤中盛著兩盞溫熱的木犀熟水,茶盞穩穩擱在梨花木小几旁,柳姨娘一進殿兩隻眼睛就死死的盯著女兒,薇兒從來沒離開過自己這麼長時間,深宮吃人,她是真怕。
江幼薇和嫡母客套幾句,林氏便識趣地藉口賞花觀園,把空間留給她們母女二人。
“薇兒,讓姨娘看看。”柳姨娘哽咽著拉住女兒的手,眼睛止不住的上下觀察。
江幼薇鼻尖微微發酸:“阿孃,您放心吧,我沒事,皇上待我很好,你看殿裡的佈置就知道了,現在宮裡根本沒人欺負我。”柳姨娘聽著女兒輕鬆的語氣,心裡的擔心放下了一點。
江幼薇順勢依偎在姨娘懷裡,她臉頰軟軟貼在姨娘衣襟上,輕輕環住對方的腰,嗓音也染了幾分軟糯嬌氣:“阿孃,你和懷洵在家可有人欺負你們?”
柳姨娘面色溫柔的摸著女兒的後背:“沒有沒有,現在連夫人都和氣了些。”嫡母向來會看局勢,倒也在意料之中。
不過,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:“要是有,可一定要說,現在有我撐著,誰敢欺負你們,我絕不輕饒。”柳姨娘聽著她張牙舞爪的話,眼底一層水光,自豪又心疼。
她突然想到了什麼,從姨娘懷裡抬起頭來:“對了,阿孃,我讓皇上幫懷洵請個了名師,是已致仕的蘇文淵蘇太傅。”蘇太傅學識淵博,歷經兩朝,不過已早已辭官養老,倒也不打眼。
柳姨娘臉上浮起又驚又喜的神色,可喜色不過一瞬,眉頭又蹙起,遲疑著拉住她的手勸道:遲疑片刻開口:“你才入宮不久,就向陛下求取恩典,外人知曉難免非議,而且皇上可會不悅?”江幼薇心裡腹議:不妥?我在他面前可沒包袱,老早就知道我是什麼人了。
她見狀柔聲開口安慰道:“阿孃您放心吧,我心裡有數。”
“你父親也說要給洵兒找個老師。”江懷洵並不像江幼薇那樣會討歡心,故而江清衡對這個兒子平平,更多的心思還是放在兩個嫡子身上,這次能開口,估摸是看在江幼薇得寵的事上。
江幼薇擰著眉:“那您回去和父親說說。”柳姨娘點點頭,皇上選的老師肯定更好,一想到兒子以後有名師教導,她心頭的一塊大石也能放下。
忽然,柳姨娘湊到女兒耳旁低聲道:“那女子又來買香,這月已經是第三回,可還要賣她?用的如此頻繁,恐怕已經得手了。”
江幼薇唇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香還剩下多少?”
“按現在這速度,還有一個月便沒貨了。”她沉思片刻:“那等這批賣完便不賣。”柳姨娘仔細記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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