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王府,自從皇后閉宮養病、蘇家貶官之後,趙承昭除了每日上朝,也不再出門赴約,和鄭王一樣不出門,低調起來。
書房,趙承昭正盤算著怎麼打破如今的局面,文喜敲門進來,躬身道:“王爺,王妃有喜了。”
趙承昭的臉上展露明顯喜意:“果真?”
文喜自然也想到了年前的誤診,點點頭,聲音帶著歡喜:“真的,是太醫院的許太醫禾府醫一起診脈的,錯不了。”
“走,去正院。”他成親大半年,終於迎來子嗣,年前側妃誤診,讓他空歡喜一場。
正院一副喜氣盈盈,下人們都知道王妃有孕的事。
“王爺。”
趙承昭快步上前攔住要起身的王妃:“王妃剛剛有孕,不要起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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內殿之中,陣痛一陣緊過一陣,密密麻麻的疼席捲全身,每一次宮縮都像是有無數鈍針在腹中反覆碾扎。
她死死咬著口中的布,時不時溢位痛呼聲,殿外廊下,原本靜坐等候的元熙帝聞聲起身,玄色龍袍襯得面色冷硬陰沉。
午後晴光正好,他立在階前,背脊挺得筆直,指尖卻不易察覺地微微收緊,李舒垂首立在一旁,連大氣都不敢喘,從未見過陛下如此心神不寧、焦灼難安。
就在他滿心焦灼,懸心薇兒安危時, 內侍稟奏:“皇上,諸位娘娘們聽聞熙妃娘娘發動,心裡擔心要來探望娘娘,現在已經在宮門外了。”
元熙帝一時不耐湧上心頭,眉宇覆上寒霜,當即下令:“讓她們都回去,又不是穩婆,來了只會添亂。”
江幼薇的冷汗浸透了裡衣,層層密密的錦裳黏在肌膚上,又冷又沉,耗盡了她渾身力氣。原本白皙清麗的面龐此刻慘白如紙,唇瓣失盡血色,鬢邊長髮盡數被冷汗濡溼,散亂貼在臉頰兩側。
“娘娘放鬆些!胎位正,就是娘娘得攢力氣!”穩婆一邊替她擦汗,一邊高聲安撫,“深呼吸,留著力氣,孩子快出來了!”
可越是往後,江幼薇越是脫力。
幾番陣痛過後,她眼前陣陣發黑,四肢發軟,渾身止不住地發抖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喉嚨乾澀得發疼,細碎痛苦的喘息聲不斷溢位唇角。
“疼……”她微弱地呢喃一聲,眼底泛起一層水霧。
柳姨娘守在床頭,看著女兒受盡苦楚,心疼得眼眶通紅,卻只能緊緊握著她的手,聲聲鼓勵:“薇兒堅持住!娘在這兒!皇上也在外面等著你!再撐一撐,你和孩子就平安了!”
殿外風聲漸緊,夜色漸暗。
內殿一聲聲壓抑的痛哼隱約傳出,每一聲都像重錘砸在元熙帝心上,他立在燈下,周身氣壓低沉可怖。
“裡面如何?”他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難掩緊繃。
袁嬤嬤連忙回稟:“回陛下,娘娘體虛乏力,產程緩慢,穩婆正在全力伺候,請陛下稍候。”
元熙帝沉默不語,薄唇緊抿,眼底寒意沉沉,他比誰都清楚,前朝後宮接連構陷、流言纏身,對她步步緊逼,讓薇兒這胎養的辛苦。
內殿之中,又是半個時辰死撐硬熬。
江幼薇幾度瀕臨脫力,意識昏沉渙散,眼前陣陣漆黑,就在這時,袁嬤嬤拿著一盒百年人參的參片進來,吩咐玉竹:“快,把這個給娘娘含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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