咻的一聲利響,箭矢破空而出,精準利落,側方前方跑動的灰兔沒了動靜,穩穩釘住獵物,落得乾淨漂亮。
身後的禁軍翻身下馬,快步跑到箭矢落下的位置,拎起那隻已然斃命的肥兔,回身單膝跪地高聲回稟:“啟稟陛下、貴妃娘娘!一箭命中,獵物已得!”
江幼薇驚喜,抬頭期冀地看著他:“皇上,今晚我想吃烤鹿肉。”
元熙帝寵溺的聲音傳來:“好,現在就去。”
韁繩一抖,沉喝一聲:“駕 ——”
胯下駿馬邁開四蹄,向著山林更深處奔去。
等元熙帝帶著意猶未盡的江幼薇回來時,就聽見一個噩耗,越王追趕獵物時不幸摔下馬,被踩中一條腿,現在情況危急。
元熙帝臉上方才鬆弛的神色瞬間斂盡,眉眼沉沉壓下來,方才林間那點閒散愜意一掃而空。
“薇兒,你先回去。”
江幼薇樂的不用演戲,騎了半天馬,她現在累的很。
直到用晚膳,才傳來越王的訊息,腿骨碎裂,將來養好也是個跛腳,越王算是廢了。
“聽說越王和安妃哭鬧不休,說是有人害他們,請皇上做主。”
江幼薇夾起一塊烤肉,沾上辣椒粉,放入嘴中,幸福的眯起眼,美味!
“皇上怎麼說?”
豆蔻看了眼外面,壓低聲音:“皇上大發雷霆,已經讓錦衣衛指揮使和禁軍統領一起調查了。”
“讓我們院的人都閉緊嘴巴,不許議論越王的事。”好端端廢了一個兒子,元熙帝肯定是怒氣難消。
齊王出手就是狠辣,一招就斷了越王母子的前程,江幼薇早就從葉雪蘅口中得知,齊王就是最後贏家,這段時間,她和父親派了不少人暗中盯著齊王,只是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抓到他的把柄?
房中燭火幽微。
方才在外假意流露的幾分擔憂神色,在房門合上的剎那,被齊王盡數斂去。他卸下一身溫和平靜的假面,眼底餘溫褪盡,只剩一片沉沉冷光。
“事情辦好了?”
林立立在黑暗裡,回道:“王爺放心,只會查到是越王急於獵鹿,一味驅馬猛衝,激得坐騎發狂,這才墜馬受傷。”
果然,到春蒐結束,啟程回京那日,周疏白帶著結果稟報元熙帝,坐在御駕的江幼薇聽見元熙帝冷冷的吐出一句話:“蠢貨!”
這句話是說誰,很明顯了。
只是事情到這裡並沒有結束,回到宮裡沒幾天,安妃便生起病,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病痛,沒想到,就是從此纏綿病榻。
江幼薇一回到寧暉宮,就讓袁嬤嬤把胖兒子抱來,“母妃的小湯圓,這幾日吃的好不好?”雖然只出宮五天,卻無時無刻不在想兒子。
袁嬤嬤答道:“九皇子第一天沒見著娘娘和皇上,哭鬧了一陣,奴婢和奶孃便把您和皇上的東西放在九皇子身邊,漸漸便哄好了,不過每天都要找您和皇上,找不到便哭。”臉上帶出心疼。
江幼薇心下一軟,俯身湊過去,親親他軟乎乎的小臉蛋:“我們湯圓是個愛哭寶寶啊。”說完又笑出聲:“母妃回來了,以後去哪都帶著我們湯圓。”
小傢伙似是聽懂了她的聲音,小手立刻攥住她的衣袖,小嘴咿咿呀呀,蹬著胖乎乎的小腿往她懷裡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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