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發話,李舒不敢耽誤,回去之後便帶人徹查,順著線索揪出了尚儀司那名負責打理抓周禮器的掌司。
雖沒有直接拿到皇后親手指使的鐵證,但禮器從尚宮局送出,經手之人便是這位掌司,罪責自然要落到她頭上,被髮配去掖庭。
一道申斥的旨意下來,勒令皇后日日抄經送往相國寺,等於硬生生把她的體面撕扯下來,皇上這是在敲打皇后。
江幼薇垂著眼簾,長長的睫毛掩住眼底情緒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意。
“哼,我還沒去找她算賬,她反倒接二連三來給我添堵。”
豆蔻斂著眉眼,雙手攏在袖間,微微俯身,壓低聲音:“娘娘,您當真要同孫賢妃聯手?杜夫人特意託奴婢提醒您,千萬要提防,謹防其中有詐。”
葉雪蘅投靠她之後,吐露了好幾件事,讓豆蔻對她逐漸信服。
她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案邊冰涼的玉鎮紙:“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,孫賢妃一心想要扳倒皇后與齊王,早就急不可耐,我們不要衝在前頭,在後頭幫著,更多的讓賢妃和他們去鬥。”
就在此時,玉竹眼底掠過一抹凝重,湊到江幼薇耳畔,以只有二人能聽見的音量低聲細報幾句。
聞言,江幼薇眸光微凝,指尖輕輕一頓,她抬眸,神色恢復平靜,轉頭吩咐豆蔻:“去請賢妃,就說要事相商。”
孫賢妃沒耽誤,乘著轎輦,一路穿過重重宮牆,不多時便抵達寧暉宮。這次她到正殿時,玉竹引她去更私密的暖閣。
“週歲宴才結束,沒想到貴妃這麼著急。”
江幼薇嗤笑:“皇后都欺負到我頭上了,還留著她的命做什麼?”
孫賢妃勾勾唇:“今早的事我也聽說了,同樣身為母親,自然懂你的怒火,這一個多月我思來想去,皇后現下本就體弱抱病,何不索性,讓她這場病再也好不了。”
江幼薇無語:“說的輕鬆,皇后身邊的人都是死忠,你我根本無從下手。”
“不瞞你,皇后身邊的錦月是我的人。”孫賢妃的語氣平淡,放下一個意料之外的訊息。
江幼薇明顯不相信,大宮女都是她的人,還會被皇后坑。
孫賢妃解釋道:“是前些日子收服的,她如今的地位雖然不如知春,可在鳳儀宮也是大宮女,要做點手腳也很容易。”
“不過,光有錦月也不行,還需要貴妃協助。”
她挑挑眉:“要我做什麼?”
“貴妃現在統管尚宮局,讓人在皇后每日用的東西動動手腳。”孫賢妃的話裡透露出殺意:“要皇后的命還不是輕而易舉,還不容易被發現。”
江幼薇思索片刻搖搖頭:“不行,皇后真是中毒死的,御醫能查不出來嗎,你這辦法也太危險了。”
孫賢妃不耐煩:“這個你放心,我手上有種藥,在配合特定的東西一起用,查不出來。”
聽她篤定的語氣,江幼薇心裡一緊,暗暗提高警惕,面上露出幾分為難:“尚宮局的金尚宮是個老油條,尚宮局上下都在她的掌握中,她不會聽說我的,不過我有個辦法可以繞過尚宮局.............”
兩人商量妥當,決定這兩日就開始,賢妃先回去聯絡錦月。
待她離開,江幼薇招來福慶:“想辦法從她手裡把藥搞到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