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已過,德妃和淑妃的身子還不見好,連林太醫去看,都說只是冬日體虛、氣血虧損。
江幼薇身邊有金尚宮,耳目遍佈六宮,早就暗中察覺端倪,德妃和淑妃是積毒。
下手之人,正是時日無多的皇后。
皇后真是為了大皇子,無所顧忌,竟然喪心病狂對兩位妃位下手。
近日,德妃終於自己察覺不對勁, 自己身體衰敗得太過蹊蹺,又偶然發覺淑妃症狀與自己一模一樣,兩人同時出事,絕不可能是巧合。
兩人一番暗自比對,心中寒意徹骨,暗中自查真相。
這一切,盡數落在江幼薇的眼底。
她吩咐金尚宮悄悄遞去線索,暗中提點二人,有了江幼薇的暗中助力,淑、德二人調查進度飛快。
所有線索層層彙總,最終全部直指皇后,真相大白的一刻,德妃與淑妃又驚又寒,渾身發冷,誰也想不到,馬上就要死的人,居然還想拉上兩個墊背。
兩人不敢耽擱,立刻帶著所有證據與人證,奔赴紫宸殿,當眾揭發皇后惡行。
紫宸殿內,皇帝看著確鑿的證據,龍顏震怒,當即前往鳳儀宮對質。
不多時,元熙帝就到了鳳儀宮,身形孱弱、面色慘白的皇后被知春攙扶著迎接皇帝,她咳嗽不止,看著像是油盡燈枯。
面對所有鐵證,皇后緩緩跪下,淚水瞬間崩落,打溼了衣襟,她的身子本就孱弱,此刻看著脆弱得不堪一擊 。
抬眼望向皇上,聲音嘶啞破碎,字字帶著血淚:“是臣妾做的,毒是臣妾下的。”
沒有狡辯半分,哽咽哭訴滿心苦楚:“皇上,當年承熙慘死,至今連個公道都沒有,我絕不相信只有孫氏和朱氏謀害承熙 ,剩下的只有淑妃和德妃,說我心狠也好,惡毒也罷,十幾年的喪子之痛,我已經忍受的太久,所以寧可錯殺絕不放過。”
她抬手掩面,哭得渾身顫抖:“我的身子一日差過一日,知道活不了多久了,這輩子什麼都不求,只求給慘死的孩兒討一點慰藉,皇上你知道嗎?每每到了夜裡,我都能想起,承熙死的時候一直說難受,這麼多年來,我再也沒有一日睡過安穩覺,沒有一日心裡不疼。”
皇后伏地叩首,聲音悲愴又卑微,“都是我的錯,還請皇上不要牽連昭懿和承昭,他們都是好孩子。”
滿室皆是她哽咽破碎的哭聲,句句是悲,字字是苦。
元熙帝盛怒被一點點磨平,看著眼前病入膏肓、滿心悲苦的髮妻,看著她為人母的絕望執念,眼底的怒火逐漸散去,只剩下濃濃的心疼與無奈。
“淑妃和德妃沒有參與,是玉妃,朕會廢除她的尊榮,降罪曹家。”
說罷,他拿出昨日周疏白查到的東西,皇后手腳並用爬起來,抓住皇上遞過來的摺子。
“你現在開始,不得踏出鳳儀宮半步。”
江幼薇聽完訊息,長嘆一聲,元熙帝還是顧念舊情,只是淑妃和德妃要記恨昭懿公主和齊王了。
下午,元熙帝頒佈聖旨:玉妃謀害大皇子,廢去尊號,從妃陵移出,廢妃曹氏一支,流放嶺南。
曹氏所出的三公主——定宜公主,長跪在紫宸殿,為生母求情,元熙帝沒有見她,讓李舒送她回靜徽宮。
“娘娘,皇后娘娘吐血了,皇上聽說後派了陳太醫去。”
江幼薇放下手裡的書,吩咐豆蔻:“你去庫房找些藥材,送去鳳儀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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