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,這玩意兒又長又硬,硬塞進去怕是要見血出人命啊!”
陳虎急得滿頭大汗。
大帳內血腥氣沖天。霍錚赤裸著精壯的上身,古銅色的肌肉上汗水混著血水往下淌。他跨坐在虎皮交椅上,手裡攥著一塊粗糲棉布,狠狠磋磨著那把剛砍了上百個北戎蠻子腦袋的九環大刀。
“放屁!老子就喜歡硬的!不見血怎麼能爽?給老子用力捅進去!”
霍錚頭也不抬,大馬金刀地敞著長腿。他這副九尺高的身軀宛如鐵塔,帶著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濃烈煞氣。十四歲從軍,十年北疆浴血,他硬生生憑著野獸般的戰鬥直覺和一身蠻力,殺出了大景朝唯一的異姓定遠侯。
陳虎欲哭無淚,雙手捧著個明黃色的硬木匣子往前湊。
“可這是皇上賜下來的!真捅破了,咱們鎮北軍十萬弟兄都得掉腦袋!”
霍錚動作猛停。
敏銳的嗅覺捕捉到一絲不同尋常的異香。大景朝重文輕武,朝廷裡那幫軟骨頭文臣最愛燻這種娘們唧唧的沉香。
粗糙的大掌一把奪過硬木匣子。五指猛然發力,硬木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。
匣子碎成木渣,露出裡面卷著的明黃絹帛。
霍錚抖開絹帛,銅鈴般的大眼瞪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。看了半晌,他把絹帛扔回陳虎懷裡。
“念!老子倒要看看,那幫坐鎮長安的白面書生,又想出什麼陰損招數來卡老子的軍餉。”
陳虎嚥了口唾沫,展開聖旨,磕磕巴巴地讀出聲。
“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。茲有太傅謝氏嫡孫女蘊寧,溫良敦厚,品貌出眾,才華冠絕長安。定遠侯霍錚,護國有功,威震北疆。朕心甚悅,特賜良緣……”
霍錚掏了掏耳朵,眉毛擰成死結。
“說人話。”
“皇上給您塞了個媳婦。”
大帳內死一般寂靜。
帳外偷聽的幾個親兵倒抽一口涼氣。
“乖乖,皇上這是往咱們將軍嘴裡塞軟肉啊。”
“軟個屁!那可是謝太傅的孫女,清流世家的祖宗!咱們將軍這暴脾氣,不得把人家生吞了?”
霍錚耳廓微動,野獸般的聽力將帳外的議論聽得一清二楚。他抓起桌上的空酒碗,狠狠砸向帳門。
“滾犢子!再嚼舌根,老子把你們全掛旗杆上風乾!”
帳外頓時作鳥獸散。
霍錚轉過頭,一雙黑眸死死盯著陳虎,臉色黑得像鍋底。
“誰?謝家那個什麼寧?”








